了腳，假哭變真哭。」
「這一年，你假笑四十余次，罵人**五十三次，真正罵出口，兩次。」
「還記得運動會那天嗎？」
我記得。
那是單位組織的趣味運動會，我為了躲避同事相親，故意裝暈倒在操場邊。
結果全操場的人，沒有一個走過來。
直到清潔工大爺路過，踹了我一腳：「姑娘，你鞋帶開了。」
媽媽頓了頓，用看廢品的眼神看著我。
「這一年，你對付討厭的人的唯一辦法，還是給老師打小報告。」
「你的年度***，是——廢物。」
「加油，蘇丫丫。」
全家舉杯。
我坐在那里，看著他們咣當碰杯，看著我哥把整杯白酒灌進去，看著我姐低頭刷手機，看著我爸滿臉紅光地夾了一大塊***。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憋了二十五年了。
但我沒有發作。
因為那天，我口袋里裝著一封錄取通知書。
**審計總署，定向委培。
我考上了。
我悄悄把那封信壓在碗底下，吃完這頓飯，喝完這杯水，然后站起來，推開椅子，說：「我明天要走了。」
媽媽抬起眼：「去哪兒？」
「去上班。」
「超市不是年初五才開門？」
我沒回答。
我回到房間，把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這個箱子我三個月前就收拾好了。
一件件疊好的衣服。
一本厚厚的業務筆記。
還有一張照片，是我初中畢業時照的，我站在學校門口，背后是一片老舊的鐵欄桿，笑得一臉茫然。
我把照片翻過去，壓在箱子最底層。
第二天一早，趁全家還在睡覺，我拎著箱子走出了那棟老樓。
門口的牌子在風里晃著。
「本樓住戶皆為良善之人，騷擾者后果自負。」
我扯下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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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審計總署的定向培養項目，面向全國招錄，我是那一批里年紀最小的，也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的。
筆試，我第一名。
面試，考官盯著我看了很久，問：「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說：「務農。」
這是我編的。
但考官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培訓基地在郊區，封閉式管理，手機上交，每天六點起床，十二點熄燈，中間是密集的專業課和實操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