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我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正要起身反駁，陳志遠搶先站到我們中間。
"姐你別生氣，坐下坐下。"
他轉向我，壓著聲音。
"宋清，別犟了。姐供我念書不容易，你把鐲子給甜甜，我明天就去給你買個新的。"
"不給。"
"你怎么……"
"不給就是不給。這不是錢的事。"
我轉身走進了里屋，把門帶上。
房間里很安靜。
外面的嘈雜隔了一層門板，悶悶地漏進來。
過了幾分鐘，門被推開，王秀珍端著一碗紅糖水走了進來。
"小清，別跟你大姐一般見識，她說話直，心不壞。"
她坐到我旁邊，握著我的手，眼圈發紅。
"你大姐以前為了供志遠上學，高中都沒念完就去飯店端盤子。一個女孩子，起早貪黑干了好些年，才供出志遠的研究生。你說她容易嗎？"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數了數。
"這是我跟**攢的棺材本，三千塊。加**大姐出的兩千，五千塊買你這個鐲子，在外面根本找不到這價。你就讓一步，把鐲子給甜甜吧。"
好一招。
小的勸不動，換老的上。
先搬辛苦，再搬棺材本，最后用"孝道"兩個字封口。
可惜我不吃這套。
"媽，這條鐲子是我外婆臨終前交到我手上的，是我對她唯一的念想，多少錢我都不賣。"
我停了一下。
"而且這是羊脂白玉，不是我大姐說的那種地攤貨。拿到市面上，二十幾萬都未必出得了手。"
王秀珍的手從我手上縮了回去。
她放下糖水，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其實我騙過陳志遠。
這鐲子他問過我，我說是外婆給的小玩意兒，地攤上幾十塊的東西。他信了。我不知道他是真認不出來還是根本沒在意。
我是家里的獨女，打小被寵著長大。
我們家不算大富大貴，爸開了幾間餐館，連鎖的那種，年收入幾百萬。存款不算多，但日子寬裕。
我讀的是大專，畢業后爸把我塞進自家后廚從洗碗工做起，說以后要接手家里的生意，得從底層干。
陳志遠是我爸用高薪挖來當店長的。
接觸久了，我先動了心。
他長得干凈利落，研究生學歷，待人溫和有禮，對我更是體貼入微。我是看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