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晚飯后躺在床上翻手機,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起了風,風聲裹著沙潁河的水腥氣,從紗窗縫里灌進來。他索性穿件外套下了樓,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沙潁河大橋。
橋上沒人。
夜里十點多,沙潁河兩岸的路燈光慘白地照在水面上,把整條河映得像一條死蛇的皮。陳澍翻過欄桿,從橋頭的護坡溜下去,沿河岸往上走,走到白天立樁的位置,發現那灘泥沙盤還在,只不過表面的紋路已經被人動過了——沙盤外圍多了幾個燒完的紙錢灰燼堆。
確實有人來過。一群人。
陳澍踩著濕泥走到跟前,從懷里掏出打火**著,發現灰燼還沒涼透,灰堆里混著焦黑的紙灰碎片,隱約還能看見“往生錢”的金箔紋樣。他站起身四處張望,河岸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突然,斜對面傳來“咔噠”一聲,像鞭炮啞火的短促悶響。
陳澍抬頭往橋上看,橋面上空空蕩蕩,一輛車都沒有。但橋頭臥著的那尊鐵水牛的方位,有一道微弱的、鐵銹撞裂的紅光,在黑夜中閃爍了一下。陳澍瞇著眼睛又看了一會兒,但紅光不再,好像剛才只是錯覺。
他猶豫了片刻,把打火機對準沙盤的中心看了看——沙盤中心的濕泥上,赫然印著一只發黑青的手背疊壓印記,五指分明,掌骨輪廓深深陷進泥中。那掌印尺寸很小,不像成年男人留下的,倒像個瘦弱的女人或孩子把整個手掌按下去的。
陳澍伸手比了比,比他的手掌小很多。他心里生了怯,正站起來要走,余光里看見那手掌印的指尖處,好像寫著幾個用指甲劃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字:“爸——別走——”
陳澍盯著幾個字,后背開始冒冷汗。
就在此刻,河心傳來一聲沉悶的、低沉的牛吼。那聲音像是從水底幾丈深的泥漿里傳上來的,不是牛叫,又像是牛叫,更像是地底下有東西在緩緩翻動身子,把沉睡了幾千年的筋骨擰得噼啪作響。
那一聲悶吼之后,灘涂上憑空卷來一陣劇烈的大風。風從沙潁河河心往外吹,吹得陳澍站不穩腳,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手上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滅,一股腐爛了幾百年的河底淤泥的惡臭,鋪天蓋地灌進他的鼻腔和嘴里。他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坐斗:鐵水牛》,主角分別是陳澍陳建業,作者“瑪卡巴卡的卡皮巴拉”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周口沙潁河一退水,河灘底下就往外滲出黑泥腥臭。測繪員陳澍在退水河灘上發現了一個深陷的八卦泥沙盤,原本僅數丈的壩體,竟暗合地下沙盤深層的七星陣眼分布——這與他測繪的數據分毫不差。城建局老孫冷汗直流,直言這是三十年前那場舊事的重演。陳澍想起父親陳建業那張遲遲未找到尸體、始終懸而未決的死亡證明,只當是老孫那代人沒文化亂迷信。直到后半夜,沙潁鐵牛的雙眼泛出血光,他用通紅的指尖頂著河風,親眼目睹廢墟上幾百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