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轉向偏廳的門。那扇門虛掩著,正好能看到主廳的一角。鋼琴聲停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臺,全場安靜下來。他有著保養得宜的臉和一雙精明的眼睛,端著酒杯的樣子很有氣場。
林遠山。
她的生物學父親。
“感謝各位今晚賞光,”林遠山的聲音沉穩有力,“今天請大家來,一是為小女雪薇回國接風洗塵。”
他招了招手,一個穿白色禮服的年輕女人走到他身邊。林雪薇。她長得和林遠山有幾分像,笑容溫婉得體,一頭長發攏在肩頭,微微欠身向賓客致意,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排練過。
“二是,”林遠山頓了頓,“有一件事,我要正式向大家宣布。希望大家繼續留在林家,見證我們的家事。”
臺下低聲議論。
林鳶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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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站在臺上,眼里帶著得體的笑意。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瞥向偏廳的方向,那扇虛掩著的門,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她當然知道那扇門后面是誰。
早在周助理去青**之前,她就知道了。
但她不急。十八年的經營,不是一張DNA報告就能動搖的。林家的大小姐,京圈的名媛,賀家的未婚妻,這些都是她的頭銜,一個都不會讓出去。
“姐姐,”她側頭對林遠山說,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幾個貴婦都聽見了,“今晚讓她正式和我們一起亮個相吧,讓大家認識認識,我盼這一天好久了。”
多懂事。
多包容。
明明被分走了一半的愛,還要笑著迎接那個來歷不明的外人。
當**林**眼眶都紅了,握緊女兒的手,“雪薇,你放心,你永遠是媽**女兒。”
林遠山也覺得這個提議很妥當,點了點頭,對周助理說:“去請大……請她出來。”
那扇偏廳的門被推開時,全場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先是道袍的下擺。
然后是那張素凈的臉。
最后是那雙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鳶走進去了。
像一片落葉飄進瓷器店。
沒有人說話。這場面太過荒誕——滿室的珠光寶氣、西裝革履,而她一身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