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應對?剛穿越過來還沒摸清楚情況,還是不要直接硬剛。他現在羽翼未豐,母親也還住在這里,萬一動手,他這個瘦胳膊細腿的,還擋不住這工**爹兩拳。
“是暫時讓讓!”王翠花急忙強調,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衛東,你看你能力比你弟弟們強多了,以后你工作機會多的是。就先幫你弟弟渡過這個難關,你看怎么樣?畢竟你們可是一個爹的親兄弟啊!”
聽到王翠花的話,陳大剛跟著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對,你去單位先以生病的名義,休一段時間。等建國頂上去,站穩了腳跟,爸再想辦法給你找個活兒,先干著臨時工也行。”
“臨時工?”陳衛東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陳大剛,聲音有點兒變了,“爸,您覺得我是腦袋有問題?讓我從正式的有編制辦事員變成臨時工,這只是‘暫時’的?是你傻還是我傻?
我這份工作,是我媽費了多大心思、托了多少關系才幫我轉正的,您不會沒聽說吧?”
陳大剛臉色一僵,被兒子平靜卻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一時語塞。
陳衛東不再看他,轉向周文清:“舅舅今天過來,也是為這事兒?”
周文清放下茶缸,推推眼鏡,看了一眼陳大剛說道:“衛東啊,舅舅是自家人,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這工作,當初能進機械廠,是你外公當時托關系進去的。現在**身體不好退了,這崗位,按理該還給周家。畢竟當初家里出力,也是為了**好,現在反哺一下,應該的。”
周文清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好像陳衛東的工作是周家的**財產一般。
陳衛東心里的火騰一下起來了。既有原主原本積壓在心里面的不滿,也有陳默對這種連吃帶拿嘴臉的厭惡。
他壓著火氣,語氣淡淡的說道:“哦?舅舅意思是,我媽當初那工人崗位是周家‘給’的,所以我現在這干事崗位也該‘還’給周家?”
“你話雖然說得直,但就是這個意思,飲水要思源嘛,”周文清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缸,推了推眼鏡,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陳大剛,話里帶著刺,“要是這工作最后給了你們陳家人,那不就是**子打狗——有去無回了?這工作從我們周家出去的,就要回到我們周家。”
“周文清!你少在那里陰陽怪氣!”陳大剛本就看周文清不爽,聞言立刻拍了桌子,指著周文清的鼻子。
“這些年你們周家從我這兒、從文慧那兒打的秋風還少嗎?結婚后就沒消停過!一個當哥哥的,恨不得把妹妹骨髓都榨出來!要不是你們周家那些破事,沒完沒了地伸手,我跟文慧也不至于吵成那樣,這么快就離了!”
這話撕開了陳周兩家的陳年舊賬,屋里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王翠花在一旁眼珠子轉了轉,沒吭聲,抱著胳膊退開半步,顯然這是陳大剛和周家的陳年爛賬,她可不想摻和進去。
“陳大剛!你少在這里倒打一耙!”周文清被當眾揭短,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你說我們周家打秋風?你怎么不說說你自己!當年要不是你在外頭跟某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被我妹妹撞見,你們能吵成那樣?能離得那么快?
呵,還好意思說我們!看看你后頭娶的這位,再看看你這兩個兒子……建國、建軍,是吧?嘖嘖,這歲數,可沒比衛東小幾歲啊!你那些腌臜事兒,真當別人都是**?”
這話如同捅了馬蜂窩,直戳陳大剛和王翠花最心虛的痛處。王翠花臉上那點看熱鬧的表情瞬間僵住,漲得通紅。陳大剛更是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都跳了起來:“周文清!你放屁!你給我滾出去!”
眼看兩人就要徹底撕破臉,吵得不可開交。
“你們要不出去吵,別在我家里面吵?回你們家里面吵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卻奇異地讓幾乎要動手的兩人同時一滯。
“舅舅,還是把事兒說清楚吧,你們的陳年舊賬,等會你們出去大街上慢慢吵!”陳衛東語氣平和說道,“你剛說到‘思源’,我正好想起件事。我媽病退前最后那三個月,工資攏共八十七塊六毛,她一分沒往家里拿,全給了我外婆治病。這事兒,您應該知道吧?”
周文清臉色微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雖然可惜,我外婆的病最后還是沒挺過來。”陳衛東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屋里,“那筆錢,到底是算我媽做女兒的一片心意,您心里該有桿秤吧。就算周家真有恩,那也是外公外婆的恩,怎么也輪不到前舅舅您,來討要好處吧?”
“你!”周文清被這番話徹底堵住了嘴,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外甥今天句句犀利,直戳痛處。
接連被懟,他臉上徹底掛不住。只見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陳衛東,手指都有些發抖:“陳衛東!你、你這是什么混賬話!有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忘恩負義的東西!”
“長輩?”陳衛東也緩緩站起身。他個子比周文清高,此刻雖然瘦削,但脊背挺直,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力。“長輩就可以紅口白牙來搶小輩的飯碗?我媽還在里屋歇著,您進門到現在,可曾問過一句她身體如何?開口就是索要崗位,這就是您當長輩的做派?”
“那工作本來就有我們周家一份!”周文清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有周家一份?”陳衛東寸步不讓,聲音冷了下來,“舅舅,我看您是搞錯了。我媽,周文慧同志,是因為患有嚴重的哮喘,經過勞動能力鑒定委員會正式鑒定,完全符合相關規定,才**的‘工人身份’病退。我頂替的,是她空出來的‘工人編制’。”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而我現在的崗位,是‘知識青年上山下鄉辦公室干事’。這是行政崗位。我是通過了區里統一文化**和****,由知青辦主任提名,經組織人事科批準,才從工人編制轉為干事崗位的。每一道程序,都有文件,有簽字,有公章。”
他看向周文清,目光銳利:“所以,我**病退,是個人健康原因。我的轉干,是我個人通過組織考核。這干事崗位,從**上、程序上,都和周家沒半點關系。舅舅你來著就想要我的干事編制,未免臉有點兒大了吧?”
周文清被他堵得臉色鐵青,指著陳衛東“你、你……”半天,憋出一句:“好!好你個陳衛東!我看你能得意幾天!”說完,一把推開凳子,摔門而去。
“砰!”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人在知青辦,開局被逼讓位》,男女主角陳衛東陳默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二珂多”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衛東,今天叫你過來,是家里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聽到有人說話,陳衛東睜開眼睛,腦袋嗡嗡作響,像塞了團棉花。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硬木板凳上,眼前是張被磨得發亮的方桌,桌上擺著個掉了幾塊瓷的搪瓷茶缸,里面飄出茶葉的清香。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記憶卻像開了閘的洪水,混雜著沖撞進來——他原本應該叫陳默,三十八歲,某省會城市發改委的一級主任科員。昨晚為了趕那份該死的年度總結報告,加班到凌晨兩點,最后實在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