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年，妻子醉到認不出我。我裝成代駕問她去哪，她脫口報了一個地址，是她那個"哥們"韓徹的家。我一言不發把她送到樓下，看她熟練地輸入門禁密碼走了進去。凌晨一點，她發來消息說在同事家睡了。第二天，我把結婚照朝下扣在桌上，去酒店辦了張長住卡。
第一章
"這位女士，請問去哪？"
我幫蘇念晚拉上安全帶的時候，她還在含含糊糊地哼歌，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半小時前，她同事打電話給我，說部門聚餐她喝大了，讓我來接。
我到餐廳門口，看她被人架著出來，高跟鞋都歪了一只。
把她塞進副駕，我突然起了個念頭，想試她一下。
"女士，你要去哪個小區？"
她歪著腦袋，迷迷糊糊看了我幾秒。
"師傅……錦瀾府，九號樓。"
說完就往座椅靠背上一癱，眼皮合上了。
錦瀾府。
我攥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下。
那是韓徹的住處。
她那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們"，去年從國外回來，就租在那個小區。
我沒吭聲，掛上擋，車子駛入夜色里。
路燈從車窗外一盞一盞掠過。蘇念晚的呼吸漸漸平穩，偶爾翻個身，嘟囔一句聽不清的話。
我們結婚快四年。
她幾乎不喝醉，出席任何場合都克制得體。她說過，在外面保持清醒，是對家里人的交代。
現在醉了，她沒讓我送她回家。
錦瀾府的大門出現在前方。我減速靠近，還沒搖下車窗，道閘桿自動抬了起來。
保安連頭都沒探。
這輛車的車牌，他們顯然認得。
我把車停在九號樓單元門前，側身拍了拍蘇念晚的肩。
"到了。"
她睜開眼，迷蒙地往窗外看了一下，含糊應了聲"嗯"。
安全帶解開，車門推開，她踉踉蹌蹌走向單元門。
我沒下車。
透過擋風玻璃，我看她站在密碼鎖前，抬手按了幾個數字。
沒有任何停頓。
沒有任何猶豫。
"滴"的一聲，鎖開了。
她拉開門走進去，背影被樓道的燈光吞掉。電梯指示燈亮了一下，滅了。
一切安靜下來。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了兩次。
然后我發動車子，調頭，離開了錦瀾府。
第二章
回到家，客廳黑著燈。
我沒開主燈，只擰亮了玄關那盞小壁燈，換了鞋，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站在落地窗前喝水的時候，我想起剛結婚那年冬天。
她加班到凌晨，回來凍得直哆嗦。我把煮好的姜湯遞給她，她捧著杯子，鼻尖紅紅的，說了句"嫁給你真好"。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平淡但踏實。
凌晨一點多，手機亮了。
蘇念晚的消息，六個字："喝多了，在同事家睡，明早回。"
我看著這行字，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最后回了一個字。
"好。"
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我關了燈，躺在黑暗里。
窗簾沒拉嚴，一條細長的月光投在地板上。
腦子里沒有預想中那種翻江倒海的情緒，反而空得發慌。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那聲"滴"響之后，被連根拔掉了。
第三章
我沒睡著。
四點多的時候，我拿起手機，打開了我們的共用家庭賬戶。
這個賬戶是結婚第二年開的，水電煤氣、物業、日常開支都走這個。密碼我們都知道，平時誰想看隨時能看。
我平常不怎么翻記錄，她也不翻。
但今晚，我往前翻了。
一筆一筆，從這個月倒回去。
超市、加油站、她的健身卡續費、我的書店消費，一切正常。
直到翻到三個月前。
一筆轉賬，五千塊，備注欄空著，收款人名字被系統隱去了一部分。
顯示"韓X"。
我繼續翻。
四個月前，又是五千。
五個月前，三千。
七個月前，八千，備注寫了個"借"字。
半年多的時間里，轉了五六次，加起來將近三萬。
不算大數目。
但足夠說明一些事。
她從來沒跟我提過，韓徹找她借錢。
一次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下，盯著天花板。
這個男人回國一年多，住的小區蘇念晚幫找的，門禁密碼蘇念晚知道，保安認得蘇念晚的車，蘇念晚還在定期給他打錢。
而我這個做丈夫的，直到今晚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