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開始泛白。
我起來洗了把臉，去廚房熱了牛奶，烤了兩片吐司。
一份放在餐桌上，蓋上保鮮膜。
另一份我端到陽臺，對著逐漸亮起來的城市，一口一口吃完了。
**章
蘇念晚快十點才回來。
她穿戴齊整，頭發重新扎過，身上一股清淡的花香味，跟她平時用的柑橘調不一樣。
"昨晚真是斷片了。"她彎腰換鞋，嗓音還有點啞，"客戶太能勸了，實在推不開。"
我在陽臺給花澆水，沒回頭。
"哪些客戶？之前合作那家？"
"嗯……還有幾個新的，你沒見過。"
她的回答慢了半拍。
我聽見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了我留的早餐。
"家里有粥嗎？胃不太舒服。"
"櫥柜第二層有燕麥，小鍋在灶臺右邊。"
她開始煮粥。
我把噴壺放好，擦了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端著碗出來，在我對面坐定，小口吹著熱氣喝。
"今天什么安排？"她試著讓語氣輕快些，"最近新開了家湘菜館，評價不錯，中午要不要去試試？"
我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下午約了老何聊項目的事。"
"那晚上呢？"
"看時間吧。"
她吃東西的動作慢下來，抬眼看著我的側臉。
"你不太對勁。"她放下勺子，"是因為我昨晚沒回來？"
我倒了杯水，沒喝。
"錦瀾府那個小區，"我轉過頭看她，"是你幫韓徹挑的？"
她拿勺子的手頓住了。
"你怎么知道錦瀾府……"話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我是說，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昨晚你讓我送你去的錦瀾府，九號樓。"
我的語氣很平。
"韓徹住在那。"
她低下頭，盯著碗里的燕麥粥。
沉默了好幾秒。
"他剛回來的時候，對這邊不熟，我確實幫著看了幾個樓盤。"她再抬頭時，換上了那種習慣性的解釋表情，"就是給點參考意見，順手的事。"
"那他家的門鎖密碼，你也順手記住了？"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第五章
"那是因為有一次他出差，密碼鎖故障打不開門，大半夜打電話找我幫忙。"她的語速變快了，"我叫了開鎖師傅過去，后來密碼重設了，他就把新密碼告訴我了，說萬一再有情況，方便聯系。"
"方便什么？"
她端起碗喝了口粥，拖延了幾秒。
"朋友之間互相照應。他知道我結婚了，我們都有分寸的。"
"嗯。"我站起來，"我去換件衣服。"
"陸衍。"
她叫住我，聲音有點急。
"我和韓徹真的只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就跟親兄妹一樣，你是知道的。別多想。"
我停在臥室門口，沒回頭。
"兄妹之間，也有界限。"
門關上了。
我站在臥室里，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
翻到"韓徹"那個名字。
去年朋友聚餐，他特意加了我的****，說"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我從來沒找過他。
他也從來沒主動聯系過我。
一個自稱跟我妻子"親如兄妹"的人，跟她丈夫之間，連一條多余的消息都沒有。
但跟她，頻繁到連小區保安都認識她的車。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換了件外套，拿上挎包出了門。
"我出去了。"
"我送你！"蘇念晚立刻站起來。
"不用，地鐵直達。"
"陸衍，"她又叫了一聲，聲音里有種她自己可能都沒發覺的討好，"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下廚，做你愛吃的酸菜魚。"
我在門口停了兩秒。
"看情況，可能聊得晚。"
門帶上的一瞬間，我聽見客廳里傳來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的聲音。
第六章
我沒有約老何。
坐了三站地鐵，在一個離家很遠的公園下了車。
找了張臨湖的長椅坐下來，包里帶了本書，但沒翻開。
手機響了。
不是蘇念晚，是林北辰。
林北辰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也是我這么多年最鐵的朋友。
"哥們，晚上有空沒？我這邊拿了兩張話劇票，陪我去唄。"
"改天吧，今天不方便。"
"怎么了？聽著不太對。"
我猶豫了一下。
"上個月咱們幾個一塊吃飯，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你跟念晚聊了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