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受害者的位置，再逼大哥表態。
他要查，就是不疼她。
他不查，我就坐實了偷簪傷人的罪。
沈知意啊沈知意，你要是把這心眼用在正道上，何愁活不明白。
沈驚寒的臉黑了。
他看著沈知意，第一次沒有哄她。
“查清楚，對誰都好。”
沈知意咬住唇，眼淚落得更兇。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你若不喜歡這支簪，我還你便是。”
她把金簪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你手腕疼嗎？”
沈知意愣了愣。
“疼。”
我點點頭。
“那你哭小聲點，省些力氣。”
她臉一僵。
周圍有人沒忍住吸了口氣。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急著證明自己，急著解釋，急著讓他們知道我沒有壞心。
我越急，沈知意哭得越慘。
最后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咄咄逼人。
現在我不急了。
我冷得牙關打顫，還是慢慢站直。
“娘親。”
我叫得很輕。
娘聽見這兩個字，眼眶立刻紅透。
我卻不是為了哄她。
“我能回去換衣裳了嗎？”
“能，能。”
娘慌忙道，“驚寒，抱**妹回去。”
“不必。”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別碰我。
我怕我舍不得恨你們。
沈驚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
我當沒看見，扶著丫鬟的手往前走。
可剛走兩步，沈知意忽然撲過來抓住我的袖子。
“姐姐，你別生氣，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她靠近的一瞬，我看見她掌心里藏著一枚碎玉。
尖口朝著她自己。
她要劃破手，再栽給我。
我笑了。
下一刻，我反手握住她的腕，往上一抬。
碎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沈知意臉色變了。
我看著她：“你想拿這個做什么？”
她張了張口。
我又問：“劃自己，還是劃我？”
岸邊徹底安靜。
沈知意眼淚掛在臉上，像忘了往下掉。
娘看著那枚碎玉，胸口起伏得厲害。
沈驚寒彎腰撿起碎玉，遞給身后的護衛。
“查。”
只一個字。
沈知意徹底慌了。
“不是我的！這是姐姐的！是她藏在袖子里的！”
我垂眼看她。
“哦？”
她剛要繼續哭，我忽然把袖子往上一挽。
我的手腕上，全是方才被婆子按進池子時勒出的青痕。
還有幾道擦破的血口。
沈知意那道淺痕夾在里面，簡直像小孩子畫出來的。
我說：“你覺得你那點傷，配讓我藏碎玉？”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娘終于開口。
“嬌嬌。”
沈知意立刻撲向她。
“娘親，您信我，我真的沒有。”
可娘這一次沒有抱她。
她往旁邊退了一步。
沈知意撲了個空。
這一退，比打她一巴掌還狠。
沈知意僵在原地，眼里閃過一絲怨。
很快。
快到旁人看不清。
可我看清了。
看吧。
她從來沒把你當娘。
你只是她往上爬的一架梯子。
**臉更白。
她死死盯著沈知意，像第一次認識她。
我不想看了。
因為看得多了，心就會疼。
我轉身回自己的院子。
剛踏進門，丫鬟鹿然就哭著撲來。
“姑娘，您怎么濕成這樣？她們又欺負您了？”
鹿然是我唯一從上一世護到這一世的人。
上一世，她為了給我送一口熱飯，被沈知意罰跪在雪里。
我找到她時，她懷里還揣著那碗早涼透的粥。
這一世，我不能再讓她死。
我抓住她的手。
“鹿然，收拾東西。”
她愣住：“姑娘？”
“把我的銀票、地契、娘給過我的東西都整理出來。”
“姑娘要做什么？”
我看向窗外。
荷花池那邊還有人在吵。
我心里卻很平靜。
“等沈家的事了了，我走。”
鹿然臉一白：“您要離開將軍府？”
我嗯了一聲。
我不想再困在這里了。
親情這東西，上一世我撞得頭破血流。
這一世我不要了。
門外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我抬頭。
門沒關嚴，娘站在那里。
她手里端著姜湯。
熱氣往上冒，她卻像被凍住。
我看了她一眼。
“夫人有事？”
她眼中那點光，霎時暗了。
“晚晚，我給你送姜湯。”
我沒接。
鹿然急了，小聲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