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種之謎------------------------------------------。。，四面八方都是虛無。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連時間都仿佛凝固了。，在虛空中飄蕩。——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一萬年——他終于感覺到了“地面”。。，不是泥土，更像是某種活物，柔軟而有彈性，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系統。”天道測算系統啟動……：重傷：萬道森林邊緣：與外界的比例為10:1（此處10天，外界1天）：27%（正在降低）：原地休養，不要移動？
蘇夜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躺在一棵巨樹的根部，這棵樹大得離譜，僅僅是露出地面的根系就有數丈粗，樹冠遮天蔽日，將天空完全遮蔽。樹干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像是一張張扭曲的臉。
樹木與樹木之間，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有的藤蔓粗如水桶，有的細如發絲，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會動。
沒錯，會動。
像是在呼吸一樣，緩慢地蠕動。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
蘇夜掙扎著坐起來，檢查自己的傷勢。
很糟。
引爆地脈的沖擊讓他經脈受損，金丹也出現了裂紋。放在外界，這種傷勢至少需要休養一年。但這里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說，他在這里待十天，外界才過去一天。
“三個月后萬道森林開啟”，陳墨淵說過這樣的話。如果他沒記錯，萬道森林開啟的時候，整個大荒的強者都會蜂擁而至。到時候他要么想辦法離開，要么躲在里面不出去。
問題是，外界的三個月，換算成這里的時間，就是三十個月，也就是兩年半。
兩年半的時間，足夠他養好傷，甚至突破境界。
但前提是——他能活過這兩年半。
蘇夜抬頭看向四周。
萬道森林給他的感覺很不好。這里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話。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所有的聲音都被那些詭異的藤蔓吸收了，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
“系統，測算周圍環境的安全系數。”
測算中……
結果：當前區域安全
但……
警告！東北方向三百丈處有生物反應
威脅等級：凡境七重（元嬰期）
反應特征：正在休眠，未發現宿主
建議：不要發出聲音，不要釋放真元
元嬰期。
比他高兩個小境界。如果對方清醒，他肯定打不過。但對方在休眠，這就是機會。
蘇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動作。這是清玄真人教他的——在危險的環境中，速度不重要，隱蔽才重要。你越慢，發出的聲音越小，被發現的概率就越低。
一步。
兩步。
他貼著巨樹的根須，緩緩向西南方向移動。系統測算西南方向暫時沒有危險，可以暫時作為據點。
走了大約一刻鐘，蘇夜找到了一處天然的樹洞。
樹洞不大，只能容納兩個人蜷縮著坐下，但勝在隱蔽。洞口被藤蔓遮擋，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蘇夜爬進樹洞，用真元封住洞口，然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他靠在粗糙的樹干上，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養傷。
第二，弄清楚長生道種的用法。
第三，提升實力。
**，找到離開萬道森林的方法。
這四個目標，每一個都不容易。尤其是第二個，清玄真人的留影中說長生道種是萬古唯一，但完全沒說他該怎么用。
蘇夜內視自己的丹田。
丹田中，一枚金色的種子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金光。種子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一枚胚胎，正在孕育著什么。
這就是長生道種？
看起來也不怎么樣。
蘇夜試著用真元去觸碰道種，道種紋絲不動。他又試著用神識去溝通，道種依舊沒有反應。
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子，別費力氣了。”
蘇夜的身體瞬間僵住。
誰？！
“別緊張，老夫只是一縷殘魂，寄居在你體內的道種中。”
殘魂？！
蘇夜下意識地想要用系統測算，但系統突然彈出一行提示：
警告！
檢測到未知存在
已自動進行測算……
結果：死亡概率0%
對方暫時無害
但……
危險等級：無法評估
建議：不要激怒對方
死亡概率0%，意味著對方不會殺他。
但這不代表對方無害。
“你是誰？”蘇夜在腦海中問道。
“老夫的名字……罷了，太久遠的事了，說出來你也不知道。”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你就當老夫是一個被困住的老家伙吧。”
“被困在道種里？”
“沒錯。長生道種，與其說是道種，不如說是一座牢籠。”那個聲音頓了頓，“你知道道種是什么嗎？”
蘇夜搖頭。
“道種，是修行者踏入仙境時凝聚的本源之物。它代表了修行者對‘道’的理解，也決定了修行者最終能達到的高度。普通的道種只能孕育出一種大道，而我體內的長生道種——不，是你體內的長生道種，可以孕育所有大道。”
“但代價是，它需要吞噬其他道種來成長。”
蘇夜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說，使用長生道種需要……吞噬別人？”
“不然你以為陳墨淵為什么留你性命？他的道種早已殘缺，需要吞噬其他道種來維持。而你的長生道種，是他見過的最完美的補品。”
蘇夜沉默了。
這個世界的殘酷，遠**的想象。
“那我能不能不用這個道種？”他問。
“不用？”蒼老的聲音笑了，“你以為你能選擇嗎？從你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長生道種就與你綁定了。你不用它，等它成熟后，就會自動吞噬你的靈魂，取而代之。”
“到那時候，你就會成為新的‘道種之靈’，而你的肉身，會成為一道空殼。”
蘇夜咬牙。
這就是清玄真人所謂的“詛咒”嗎？
“那你呢？你不也是道種之靈？”
“老夫？”那個聲音苦笑，“老夫是上一個被長生道種吞噬的人。老夫的靈魂被困在這里，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果不是你的靈魂足夠強大，壓制住了道種，老夫甚至沒有意識。”
“所以，小子，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老夫幫你活下來，你也幫老夫想辦法脫困。”
蘇夜沒有立刻答應。
“系統，測算對方提議的可信度。”
測算中……
結果：可信度78%
對方有所隱瞞
隱藏內容：？？？（無法測算）
建議：保持警惕，可以合作，但不要信任
78%的可信度，已經很不錯了。
“好，合作。”蘇夜說，“但我有幾個問題。”
“問。”
“第一，長生道種還有多久成熟？第二，成熟的標志是什么？第三，成熟后我會怎樣？**，有沒有辦法延緩或者阻止成熟？”
“五個問題，小子你很聰明。”蒼老的聲音贊許道，“老夫一一回答。”
“第一，長生道種還需要大約兩個月——以外界的時間來算，就會成熟。換算成萬道森林的時間，就是二十個月。”
“第二，成熟的標志是道種表面的紋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那道光會從你體內散發出來，方圓萬里都能看到。”
“第三，成熟后，你會陷入沉睡，靈魂會被道種吞噬。但如果你在這之前找到了替代品——比如吞噬其他人的道種——你就能反過來控制道種。”
“**，延緩成熟的方法只有一個：吸收足夠多的天材地寶，讓道種以為你已經‘吃飽’了，它就會放慢成熟的節奏。”
蘇夜快速消化這些信息。
二十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他能在這段時間內吞噬其他人的道種，就能掌握主動權。
但他不想吞噬別人。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善良，而是因為他知道，吞噬道種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停不下來了。看看陳墨淵就知道了。
“有沒有不吞噬道種就能控制它的方法？”蘇夜問。
沉默。
良久，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有。”
“什么方法？”
“找到這個世界真正的道。”
“什么意思？”
“這個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蒼老的聲音變得低沉，“所有的道種，都源自同一個源頭。如果你能找到那個源頭，就能掌握所有道種，包括你體內的長生道種。”
“但那個源頭，被封印在萬道森林的最深處。”
蘇夜的眼睛亮了。
萬道森林？他現在就在萬道森林里！
“別高興得太早。”蒼老的聲音潑了盆冷水，“萬道森林最深處，連老夫全盛時期都進不去。那里的空間是扭曲的，時間也是扭曲的。你以為你走了一步，實際**可能走了千里；你以為你走了一天，實際**可能已經走了十年。”
“而且，那個封印是上古最強大的陣法，需要五枚‘鑰匙’才能打開。”
“鑰匙？”蘇夜追問。
“五枚鑰匙，分別掌握在五個人手中。這五個人，都是大荒最頂尖的存在——至少也是大羅金仙級別。”
蘇夜：“……”
大羅金仙？
他現在連天仙都不是。
“算了，這條路走不通。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有。找到九大圣地的‘道種秘境’，每個秘境中都有一枚道種原石。集齊九枚，可以重鑄真正的道種，取代你體內的長生道種。”
“九大圣地？那可是大荒最強大的勢力，我一個小小金丹，怎么進去？”
“那就沒辦法了。”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小子，老夫給你的兩個方法都是最穩妥的。要么變強，強到能進入萬道森林最深處；要么找幫手，找到足夠強的幫手幫你集齊九枚原石。否則，你只能走吞噬這條路。”
蘇夜靠在樹干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時間思考。
系統只能幫他測算短期內的死亡概率，無法預知長遠。而他現在面臨的選擇，關系到他未來的命運。
吞噬道種，會讓他走上和陳墨淵一樣的道路——不停吞噬，不停變強，直到**吞噬他自己。
不吞噬，他就要想辦法集齊九枚原石，或者闖入萬道森林最深處。
前者需要實力，后者需要更強的實力。
繞來繞去，最后還是要變強。
既然要變強，那就先從眼前開始吧。
“系統，測算：在樹洞中修養一天，會不會有危險？”
測算中……
結果：死亡概率3%
危險來源：附近的元嬰期生物有13%的概率會移動到這個區域
建議：修養可以，但要注意隱蔽
3%的死亡概率，可以接受。
蘇夜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袋——這是他穿越前就有的儲物袋，雖然不大，但里面裝了一些必需品。
丹藥、靈石、幾件換洗的衣服、一把普通的鐵劍。
丹藥是清玄真人給的療傷丹，雖然存放了千年，藥效有所流失，但還能用。
蘇夜服下一枚丹藥，開始運轉功法療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樹洞外，藤蔓的蠕動聲時遠時近，像是一首詭異的催眠曲。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夜突然被系統警報驚醒：
警告！
威脅接近！
距離：五十丈
移動方向：朝向宿主
預計到達時間：半炷香后
當前死亡概率：41%
蘇夜瞬間清醒。
他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看去，只見一個龐大的黑影正在向樹洞方向移動。
那是一只巨大的蜥蜴，體長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它的眼睛是豎瞳，呈暗金色，正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元嬰期。
蘇夜咬牙。
這萬道森林果然是危險重重，隨便遇到一只妖獸都是元嬰期。以他現在的狀態，正面戰斗必死無疑。
“系統，測算：逃跑路線。”
測算中……
結果：
方案A：向西南方逃跑，死亡概率67%
方案*：向東北方逃跑，死亡概率89%
方案C：留在原地，死亡概率41%
留在原地反而最安全？
蘇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只蜥蜴可能不是沖著他來的，只是路過。
果然，蜥蜴在距離樹洞十丈遠的地方停住了，然后轉向另一個方向，慢慢離去。
直到蜥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蘇夜才松了一口氣。
“小子，運氣不錯。”蒼老的聲音響起，“那只蜥蜴是元嬰巔峰，如果發現你，一口就能吞了你。”
“不用你提醒。”蘇夜沒好氣地說。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我一直叫你‘蒼老的聲音’也不合適。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個聲音沉吟了片刻，“老夫姓姜，單名一個‘衍’字。”
姜衍？
蘇夜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不管了，先養傷。
接下來的幾天——以萬道森林的時間來算——蘇夜一直待在樹洞中療傷。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療傷、修煉、觀察周圍環境。
系統每天三次的測算機會，他也都用來探測周圍的危險。雖然大部分時候結果都是“安全”，但有一次測算結果顯示，樹洞下方三十丈處有一株靈藥，品階不低。
蘇夜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采。
靈藥生長在一條地下暗河的旁邊，是一株七葉血蘭。這種靈藥可以煉制療傷圣藥，即使直接服用，也能加速傷勢恢復。
采摘的過程還算順利，沒有遇到妖獸。
但當他回到樹洞，準備服用血蘭的時候，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警告！
宿主行為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后果
測算：服用血蘭后，藥力會激發長生道種的活性
道種成熟速度會加快
預計成熟時間縮短為：十八個月
蘇夜的手僵在半空中。
十八個月？這就縮短了兩個月？
“別擔心。”姜衍的聲音響起，“就算你不服用血蘭，道種也會自己吸收天地靈氣加速成熟。服用血蘭雖然是主動加速，但你至少能獲得藥力療傷。不服用的話，你傷勢恢復慢，到時候道種成熟了，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蘇夜想了想，覺得姜衍說得有道理。
他一口吞下七葉血蘭。
藥力入體，瞬間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受損的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快速愈合，金丹上的裂紋也開始彌合。
同時，他清楚地感覺到，丹田中的長生道種，像是被喚醒了一樣，散發出更強烈的金光。
道種表面的紋路，有幾條正在緩緩消失。
蘇夜的心情很復雜。
按照這個速度，十八個月后，就是他面臨抉擇的時候。
他必須在十八個月內找到一條活路。
否則，等待他的就是被道種吞噬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