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世子，
為了嫡姐顏面著想，暫且不要聲張。
宋家一定會在天亮之前找到嫡姐把她送來侯府。
至于我么，
若是世子心寬，便留作妾室。
若是瞧不上，再悄悄送回宋家就是了。
成親那夜，
世子醉得厲害，被人扶著進(jìn)來。
連蓋頭都沒來得及掀，
便一把攬過我腰身，
跌落在為他和嫡姐準(zhǔn)備的喜床上。
他說著迷迷糊糊的醉話，
我也把爹教的話說了一遍，
只是抹去關(guān)于我的部分。
可世子早已爛醉如泥，
手勁卻驚人，
箍住我動彈不得。
長夜漫漫，忙了一日，困意襲來。
喜燭未盡，我們都昏昏睡去。
第二日醒來，
世子還沒來得及驚訝身邊人早被偷梁換柱，
便接到消息，
嫡姐她，摔斷了一條腿。
他當(dāng)著侯府眾多人的面，
命人綁住我隨他一同回了宋家。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外人說我心思惡毒，
勾引世子，禍害嫡姐。
世子不顧侯府反對，
依舊讓嫡姐做了正妻。
而我，
果真成了他的妾室。
仍記得他瞥眼看我時的涼薄和淡漠：
“既然你想留在侯府，那便日日跪在你姐姐榻前，為她祈禱贖罪吧。”
沒有人替我解釋，
更不容我辯白。
或者說，
即便我說了，也不會有人放過我。
他們不過是拿我宣泄罷了。
眼下，爹已登上馬車，
勉為其難地開口：
“那你也順便坐進(jìn)來吧。”
看著這架我一直不被允許坐上的馬車，
忽然記起一件事，
搖頭道：
“女兒不敢僭越。”
來到后院，
牽出那匹祖父留給我的小毛驢。
上輩子，我被八抬大轎送往侯府的那個夜晚，
爹仍在為嫡姐憂心，
而小毛驢莫名嘶鳴不止，
他焦躁之下，竟讓廚子將其宰殺。
我看到的時候，
便是半截凄清的頭顱，
那上面掛著一雙血淋淋不能瞑目的雙眼。
廚子素日與我交好，他說：
“二姑娘，我也沒辦法，只能替你保住這顆頭了。”
如今再次見到，
我心里戚戚，不敢觸碰。
它卻像許久未見般，擺頭在我胸口蹭了又蹭，
定了定神，撫上它毛茸茸的耳朵：
“好了小乖，等一切結(jié)束，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里。”
2.
騎上毛驢，
一路朝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