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砸他臉上。紙頁飛散。“打點到了林護士的肚兜里？”
陸裴之低頭看桌上的手術刀。鏡片反光。他走上前，拿起刀。刀刃閃著寒光。
林婉音撲通跪地上，眼淚花了妝：“裴之哥哥，你救救我！你說過會帶我走的！”
陸裴之沒看她。轉過身，刀尖對準林婉音的臉。
“沈小姐，林護士只是來送病歷的。”聲音很穩。呼吸變得稀碎。他試圖握緊刀柄，刀尖卻不可控地晃。戰栗從骨頭縫里透出來。
沈聽白冷笑。揮手。
老媽子端著一個黑瓷碗進來。濃烈苦藥味蓋過酒精。
“絕嗣湯。喝了，我留她一條命。”
陸裴之看向黑碗。迅速報出藥名：“馬錢子、紅花、附子。大劑量導致不可逆器官衰竭。”
“少廢話。灌。”
陸裴之沒猶豫。一把捏住林婉音下巴，迫使她張嘴。黑色藥汁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床單上。林婉音劇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陸裴之松手。她癱倒。他端起剩下半碗藥汁，仰頭——一飲而盡。
沈聽白瞇眼。
陸裴之用拇指抹去唇角藥汁。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平靜：“沈小姐有潔癖。我沾了別的女人的氣味，理應消毒。這藥里的附子能麻痹神經，剛好緩解我的頭痛。”
沈聽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從今天起，沈公館封門。沒有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陸醫官，你的診所我接手了。把林護士扔到后院柴房。找個獸醫給她看看。”
門關上。
屋里只剩陸裴之和昏迷的林婉音。
陸裴之蹲下身，看著林婉音慘白的臉。伸手按她頸動脈。
“脈搏六十。心率不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沈公館高墻。從口袋掏出一塊白手帕，仔細擦拭手術刀上的血跡。
“很好的**盒。”低聲自語。
筆挺的后背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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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診所奪權暗碼驚魂
第二天清晨。法租界霞飛路，濟民西診所。
沈聽白一身暗紋旗袍，坐在院長辦公椅上。桌上堆滿過去三年的處方單和進貨憑證。
診所大門外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沈家護院。護士和抓藥伙計全被趕到后院。
陸裴之穿著白大褂，站在辦公桌前。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遮住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