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城的梅雨季，總纏纏綿綿落個不停，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發亮，泛著溫潤的水光，空氣里裹著潮濕的霧氣，連風都變得軟綿，混著街邊海棠的淡香，釀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露蕪衣揣著剛從糕點鋪買來的桂花糕，油紙袋裹著溫熱的甜香，她撐著一把素色油紙傘，裙擺掃過積水，小心翼翼避開巷口的水洼，一心想著趕回韋府的別院，留一塊溫熱的糕點給寄靈。

這些日子，她與他依舊是未挑明的關系，說是一同查案的盟友，可相處間的分寸，早已越過尋常界限，偏兩人都心照不宣，誰也不肯先戳破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任由曖昧在朝夕相處里，一點點發酵蔓延。

剛拐過巷角，一道素白身影便迎面走來，步伐輕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鱗靈香，清淺如竹，卻又帶著獨有的溫潤氣息，是露蕪衣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寄靈也撐著傘，玄色鑲邊的素白長衫被雨水沾濕了邊角，墨發垂落幾縷在額前，襯得他眉眼愈發清雋，淺琉璃色的眼眸，在雨霧中顯得格外柔和，看到露蕪衣的瞬間，眼底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腳步也隨之頓住。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傘沿相抵，雨水從傘邊滑落，連成細密的雨簾，將周遭的喧囂盡數隔絕，只剩彼此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巷子里輕輕回蕩。

露蕪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下意識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連帶著臉頰都染上淺淺的粉暈，像被這濕熱的空氣熏染了一般。

“這么晚出去，是去買桂花糕？”寄靈先開了口，聲音溫潤如春雨，目光落在她懷里的油紙袋上，帶著幾分了然的寵溺，語氣自然得像是問了千百遍，沒有半分疏離。

“嗯……街口的糕點鋪剛出爐的，想著你或許喜歡。”露蕪衣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局促，指尖輕輕捏了捏油紙袋，甜香透過紙張滲出來，卻遠不及此刻心底泛起的甜意。

寄靈緩步走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近了些，他身上的鱗靈香與她發間的海棠香交織在一起，纏纏繞繞，分不清誰是誰的味道，只覺得格外相融。

他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