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站走。
等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你好，我是昨天超市里的人。酒我不要了，你幫我退掉，錢轉給我就行。這是我兒子的電話，你不退的話，我兒子會來找你。”
還附了一個電話號碼。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半分鐘。
她怎么搞到我手機號的？
林萍。
一定是林萍給的。
我把***了圖，存到相冊里。
沒有回復。
公交來了。
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樓房一棟挨一棟，看不到邊。
回到出租屋，我把包扔在床上，躺下來。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后拿出手機，翻出林萍的微信。
她又發了幾條消息。
“你是不是被公司訓了？活該。”
“我跟你說了讓你把錢退給人家，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林深，錢阿姨的兒子可不是好惹的，在我們這邊，誰都給他三分面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看完了，打字。
“姐，你把我的手機號給了她？”
消息發出去，林萍秒回。
“給了怎么了？你做的事，還怕人找你？”
“我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但我的手機號是我的隱私，你沒有**隨便給別人。”
“跟你少廢這些話，”林萍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我沒點，她又打了字，“你就說，錢退不退？一句話。”
“不退。酒不在我手上，跟我沒關系。”
“那就別怪我了。”
我沒再回她。
退出微信，打開外***。
點了一份八塊錢的蓋澆飯。
吃飯的時候，我腦子一直在轉。
林萍為什么這么賣力？
一個鄰居而已，至于嗎？
哭了半小時就能讓她這么拼命？
不對勁。
她跟那個錢阿姨之間，可能有別的關系。
但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工作。
馬總嘴上說“休兩天假”，但那個態度，分明就是在看我怎么處理。如果處理不好，這兩天假就會變成無限期。
我得想個辦法，把林萍堵住。
但怎么堵？
她要的是什么？錢？面子？
還是純粹看我不順眼？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不想了。
先啃眼前的骨頭。
洗了澡，剛準備躺下，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不是之前短信那個。
我接了。
“喂？”
“林深？”對面是個男的，嗓門很大。
“我是，你哪位？”
“我姓錢，你叫我錢哥就行，”他說，“昨天在超市的事，我聽我媽說了。”
錢阿姨的兒子。
“你是不是說要找我？”我問。
“你倒挺直接，”他笑了一聲，但那笑里沒什么善意，“行，那我也直接說。我媽在超市花了三千多買了兩瓶酒，是你放她車里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把錢退給我媽。第二，你不退，那咱們見面聊聊。”
“錢是**自己刷的，酒也在**手上，”我說，“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他笑了，“你把東西塞人家車里，逼人家掏錢，這不叫敲詐？”
“**先把三百六十八的車厘子塞我車里，讓我幫她結賬，”我說，“按你的邏輯，她也是敲詐。”
“你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錢浩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媽是老人，你一個年輕人跟老人計較，傳出去不好聽。你自己想想，退不退。”
“不退。”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錢浩說，“你住在城中村那邊，和平路37號，對吧？”
我的地址。
他連我的地址都掌握了。
林萍。
又是林萍。
“你什么意思？”我說。
“沒什么意思，”錢浩語氣不咸不淡，“就是提前了解一下情況。萬一以后有需要，好找你當面聊。你說呢？”
“你想來就來，”我說，“我就住這。”
“好，那我記住了。”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然后打開微信，給林萍發了一條消息。
“你把我的地址也給了錢阿姨的兒子？”
林萍回：“你以為呢？你做了虧心事，還怕人家上門？”
“我沒做虧心事，”我說，“但你把我的隱私信息泄露給陌生人，這個事情，我記著了。”
“威脅我？”林萍回了個冷笑的表情，“林深，你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