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胃里翻涌了一下。
"送客。"
裴景修抬手**我的臉,被我一把拍開。
他晃了晃手指,不以為意。
"來日方長。"
他**走了,和來時一樣隨意。
可他不知道,我和他,早就沒有來日了。
我站在書房里,閉了閉眼。
小時候,我和裴景修一同在太學讀書。
那幾年宮里的日子并不好過,皇子公主之間明爭暗斗,我沒少被牽連。
有一回我被太傅罰抄書三日不許用飯,是裴景修偷偷從膳房給我帶了糕點,一口一口喂我吃。
他說,他以后一定會出人頭地,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后來蘇家通敵,顧家被陷害,滿門戰死邊關。
我跪在靈堂里,哭得說不出話。
裴景修抱著我,說他會給我一個家。
就這一句話,我等了十二年。
等到我及笄那年,紅著臉問他何時來下聘,他卻搬出侯府的合緣簽祖訓,讓我抽簽。
第一年沒抽中,他當晚就納了新妾。
我站在侯府門外喊了整整一夜,回應我的只有屋里越來越放肆的動靜。
我嘔了一口血,昏在侯府門口。
第二天我想和他斷了,裴老夫人卻攔住我,說當年戰場上裴家曾救過顧家一命。
她求我再給裴景修一個機會。
六年,若六年后仍不中簽,便是無緣。
我認了。
一年又一年,眼看著裴景修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
我的名聲越來越差,他對我的態度,從最初的愧疚,慢慢變成了理所當然。
直到他納了蘇婉寧。
我最后那根弦,斷了。
六年之期已到。我顧清顏,不等了。
宸王謝衍的聘書就在桌上。
我提筆回信,叫來婢女。
"送去宸王府。告訴殿下,我嫁。"
沒過幾日,京中突然傳開一樁事。
裴景修怕蘇婉寧出身低微被人輕慢,竟向圣上求了個鄉君的封號。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佛堂進香。
旁邊幾個貴婦交頭接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聽個清楚。
"給一個罪臣之女請封?裴世子也真是糊涂。"
"糊涂什么,人家情深意重。倒是那位顧郡主,苦等六年,竟還比不上一個浣衣局出來的女人。"
"誰說不是呢,也怪可憐的。"
可憐兩個字刺進來的時候,我手里的香差點折了。
還沒等我開口,身后忽然響起一個拿腔拿調的聲音。
"喲,這不是清顏郡主么?"
我轉身。
裴景修的二嬸,侯府二夫人柳氏,正帶著兩個丫鬟站在我身后。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容刻薄。
"郡主怎么一個人來上香?也是,世子如今忙著照顧婉寧,哪有空陪你。"
我沒搭腔。
柳氏偏不肯放過我,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清顏啊,我是你長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年紀也不小了,總這么端著有什么用?"
"婉寧雖出身不好,可人家知冷知熱,進門不到半月,府里上上下下沒有不夸的。"
"你呢?六年連個簽都抽不中,往后就算進了門,這正妻的位子能坐穩嗎?"
她拉過旁邊的丫鬟,端出一盞茶,推到我面前。
"依我看,你不如趁今天這個機會,練練給婉寧奉茶的規矩。"
"免得日后手生,在賓客面前丟了侯府的臉面。"
給蘇婉寧奉茶?
我是郡主,她是罪臣之女。
這個柳氏,是故意來羞辱我的。
我看了那盞茶一眼。
端起來,慢慢地將茶水倒在了地上。
柳氏臉一白。
"顧清顏,你……"
"二夫人,"我放下茶盞,看著她,"我與侯府的緣分,已經盡了。"
"往后誰給蘇婉寧奉茶,輪不到**心。"
"倒是二夫人自己,在侯府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怕是只有二夫人自己清楚。"
柳氏臉色漲紅,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回。
她在侯府常年被大房壓制,日子并不好過,滿府皆知。
我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佛堂。
身后傳來柳氏氣急敗壞的聲音,"你,你別走!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的清顏郡主嗎?整個京城都在笑話你!"
我沒有回頭。
宸王府很快傳來回信。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這段日子,我受四公主之邀,參加她在府中設的賞花宴。
才剛落座,便聽見幾個世家小姐在角落里嘀咕。
"你們聽說了嗎
精彩片段
《六年抽不中侯府簽,我轉身嫁太子》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顧清顏裴景修,講述了?永安侯府有一條鐵規,只有抽中合緣簽之人,方可嫁入侯府為正妻。整整六年,我從京城第一才女熬成了無人問津的老姑娘,年年落簽。而每一年,裴景修都要添一房新妾。今年他納的,是當年害我顧家滅門的叛臣之女。"清顏,婉寧身世可憐,你別總揪著舊事不放。"我沒哭沒鬧,只將腰間那枚鴛鴦玉佩解下,親手系在了蘇婉寧身上。他還不知道,宸王殿下的聘書,我今早已經收下了。......-正文:永安侯府規定,只有抽中合緣簽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