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煙，點燃后吸了一口，“那時候覺得自己特沒用，天天躲在這里哭。”她吐了個煙圈，“后來才明白，職場不是看你有多委屈，是看你能不能扛事。”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媽打來的，問我怎么還不回家。我撒謊說“在開會”，掛了電話，林薇說：“你跟**關系真好，我媽總說我一個女孩子，沒必要這么拼。”她的煙蒂在黑暗中亮了下，像顆墜落的星。
項目中期檢查時，我們組的方案被老板表揚了。王總監在會上說：“這次林薇功不可沒，小張也進步很大。”散會后，林薇偷偷塞給我個紅包：“這是我跟總監申請的加班費，本來沒你的份，我硬給你要的。”紅包里有兩千塊，嶄新的，邊角都沒折。
拿到紅包的第二天，我給林薇買了支新的口紅，迪奧999，是她上次在茶水間跟同事念叨過的色號。她收到時，眼睛亮了下，卻又把口紅推回來：“你剛上班，掙錢不容易。”最后在我堅持下，她收下了，卻在當天下午請我喝了杯星巴克。
項目結束那天，公司組織聚餐。王總監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小張啊，上次襯衫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里去。”他的啤酒肚頂著我的胳膊，呼吸里滿是韭菜盒子和白酒的味。林薇把我拉開，笑著說：“總監，小張還小，別嚇著他。”
聚餐結束后，林薇醉醺醺地靠在我肩上。“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她說，“年輕，有沖勁，不像我，在這里待了五年，早就磨平了棱角。”她的眼淚落在我襯衫上，溫熱的，像滴融化的雪。
3 空座位與新同事
2016年秋天，林薇突然提出了辭職。她跟我說要去**，老公在那邊找了份工作，“總不能一直異地”。交辭職報告那天，她把工位上的仙人球送給我：“這個好養活，不像綠蘿那么嬌氣。”
她走的那天，我去送她。電梯里，她突然抱了我一下：“好好干，你很聰明，就是太敏感。”她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梔子花香，跟她第一次帶我去天臺時身上的煙味完全不同。
林薇走后，王總監把我調到了核心小組。新工位在中間，離總監辦公室只有三步遠。每天早上，我還是會泡三杯咖啡，只是中間那杯換成了速溶的——新來的實習生小李，喝不慣拿鐵。
小李是985大學的應屆生，說話總帶著股傲氣。有次讓他做份數據統計，他交上來的表格錯漏百出，我讓他重改，他撇撇嘴：“不就是個小錯誤嗎，至于這么較真？”后來才知道，**是公司的大客戶，HR不敢得罪，才把他塞進了運營部。
有天加班，小李偷偷把我的方案拷貝到他的U盤里，第二天在會上說成是他做的。王總監沒說話，只是看著我。我當時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散會后，王總監把我叫到辦公室：“我知道那方案是你做的。”他遞給我支煙，“職場就是這樣，有人搶功勞，就有人背黑鍋。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那年冬天，公司裁了一批人。銷售部的老周在公司干了八年，被HR約談時，當場就哭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沒還完，這讓我怎么活？”他的哭聲在走廊里回蕩，像把鈍刀子割著每個人的心。
裁員名單公布那天，我在茶水間遇見小李。他正跟人打電話，聲音得意洋洋：“放心吧媽，我爸跟老板打了招呼，裁誰也裁不到我。”我端著咖啡杯的手晃了晃，褐色的液體濺在臺面上，像朵難看的花。
林薇偶爾會在微信上跟我聊天。她說**的工作很輕松，就是工資沒北京高。“我現在每天下班都能去逛超市，不像以前，連買菜的時間都沒有。”她發了張照片，是她老公給她做的***，油光锃亮的，看著就香。
春節回家，媽問我：“要不要換個工作？**托人在老家找了份事業單位的活兒，穩定。”我看著窗外的雪，突然想起林薇的仙人球，在暖氣房里長得綠油油的。“媽，我再試試，”我說，“我覺得這里挺好的。”
4 升職與代價
2017年夏天，王總監被調到了分公司，運營部來了個新總監，叫張敏，35歲，留著利落的短發，說話語速快得像打***。她第一天開會就宣布：“三個月后，部門要競聘主管，有能力的都可以報名。”
消息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變了。以前一起吃飯的同事，現在見了面都只是笑笑，沒人再聊周末去哪里玩。小李天天往張敏辦公室跑，要么送咖啡，要么匯報工作，鞋底在地板上磨出“沙沙”的響。
我沒摻和這些。每天該干啥干啥，只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