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們不摻和那些打打殺殺的事。"

"祖母給你挑個踏實姑娘，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

想說不好。

可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我把話咽了回去。

"……好。"

第二章 獵戶之女

這個踏實姑娘叫程野。

獵戶家的女兒，身量不高，手腳倒是利索。

臉生得不賴，就是總沾著泥，白凈的皮膚上東一塊西一塊。

成親那天，她穿了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紅袍，站在院里頭，活像一只紅蘑菇。

蓋頭掀開，她先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咧嘴一笑。

那笑傻得很。

但是真。

"相公，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

"但往后你要是受了委屈，跟我講。"

她伸手往院角一指。

那兒靠著一把卷了刃的柴刀。

"我這輩子就兩樣本事，劈柴和砍人，你隨便挑。"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入夜，她在外間打了地鋪。

簾子隔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宿，忽然冒出一句。

"相公，你聞見沒？"

"聞見什么？"

"一股味道，從你身上冒出來的，香得很。"

我愣了愣。

那是聚靈骨里殘余的靈氣。

三個女人退婚以后，這氣息就一天淡過一天，淡到我自己都快察覺不到了。

沒想到她聞得見。

"沒什么，睡吧。"

她"哦"了一聲。

不到三個呼吸，鼾聲就起了。

我盯著房頂發呆。

聚靈骨。

多諷刺。

引來的人，全跑到別人身邊去了。

第三章 族老欺人

婚后第二天，謝家的三叔公登了門。

他是族里輩分最高的長輩，說話沒人敢攔。

進門就沒正臉看過程野一眼。

"臨淵，你的親事辦得倉促，族里好些人有意見。"

"三叔公說的是。"

"及冠禮上三封金帖何等風光，結果呢？全成了笑話。"

他坐在堂屋主位上，端起茶盞吹了吹。

"如今鳳君大典剛過，滿城都在傳，說謝家嫡長子被一個書童比了下去，連婚都結不起，只能娶個鄉下丫頭湊合。"

程野端著茶盤進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三叔公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