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那位獵戶家的？"

"我叫程野。"

三叔公放下茶盞。

"程姑娘，你也別怪老頭子說話直。謝家是百年世族，你嫁進來，規矩總要學的。你看看你這身打扮，出去讓人看見，謝家的臉往哪里擱？"

程野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我這衣裳怎么了？干凈的。"

"干凈？"三叔公嗤了一聲，"鳳君身邊那三位，哪一個不是錦衣玉帶？你站在她們旁邊，謝家的門楣……"

"三叔公。"我站起來，"程野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我才替你可惜。"

三叔公搖著頭站起來，臨走丟下一句。

"臨淵，那個秦若再不濟，人家有四個女人爭著搶著要。你呢？好好想想吧。"

門關上了。

程野把茶盤往桌上一擱。

"我去磨刀。"

"你別沖動。"

"誰沖動了？我砍柴去，家里柴不夠燒了。"

她拎著柴刀出了門，"砰"的一聲，院里的老槐樹被剁掉了一截枝。

**章 鳳儀宮敘舊

婚后第三天，宮里來了一封帖子。

金邊紅箋，落款是鳳君殿下的私印。

秦若請我進宮敘舊。

鳳儀宮新換了琉璃瓦，陽光一照，亮得人睜不開眼。

秦若坐在正座上，一身正紅宮裝，玉冠金簪。

他看見我，笑著從座上起身，拉住我的手。

"兄長來了。"

他還是叫我兄長。

跟從前在我身邊當義弟時一樣。

可語氣里多了些東西。

那是一種從上往下看的，帶著憐憫的親熱。

"兄長瘦了。"

他上下看了看我，眉頭皺起來。

"成親之后可還順心？那位程姑娘……對兄長好不好？"

"挺好。"

"那就好。"

他把我拉到內殿，揮退了伺候的人，拽著我坐下。

然后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好重，好像整座江山都壓在他肩上。

"兄長，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那三個人……原本都該是你的。"

他抬頭看我，眼眶泛紅，像是要哭出來。

"我也不想這樣。可她們非說傾心于我，我攔不住。女帝也是……"

他聲音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