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忍，是真的沒感覺了。"
"沒感覺？"
我嗤了一聲，把遮陽板啪地翻上去。
"他哪回不是嘴上不說，轉頭照樣給我做飯洗碗？他就那種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撐死了委屈巴巴坐著嘆氣。離了我，他能怎么活？"
沈奕沒再接話。
我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又冒了出來。
不是因為顧衍無視我。
是他那種平靜，讓我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算了，送我回家。"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今晚他肯定在家做飯等我，低著頭不敢說話。我偏不理他，先沖個澡再說。讓他急去。"
車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我沖沈奕揮了揮手，踩著涼鞋噠噠地走進單元門。
電梯上升的時候，我掏出口紅補了一下色，琢磨著等會進門先給他一個冷臉。
鑰匙轉動鎖芯，門開了。
屋里一片黑。
玄關處那盞感應燈沒亮，走廊盡頭沒有廚房里傳出的油煙味。
安靜得不對頭。
"顧衍？"
我伸手摁亮客廳的燈。
白光刷地落下來。
鞋柜旁邊，他那雙黑色帆布鞋該在的位置，空了。
第二章
我站在玄關沒動。
視線從空掉的鞋位滑到客廳。
茶幾上沒有他平時堆的那些產品手冊和草稿紙。遙控器孤零零地擱著，旁邊只有我前天喝剩的半杯奶茶。
桌面中央，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旁邊是一枚戒指。
我的腳釘在地板上，過了好幾秒才動了。
鞋都沒換，光腳踩著地磚走過去，一步一步，腿發沉。
信封沒有封口。
我伸手抽出里面的紙，最上面那張，加粗的黑體字印在抬頭。
離婚協議書。
乙方簽名欄里，"顧衍"兩個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跟印刷似的。日期是昨天。
我把紙翻了一遍。
財產分割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是我婚前的，歸我。車是他的，他開走了。存款各歸各。沒有扯皮，沒有多要，干凈得像擦過一遍的桌面。
我盯著那枚戒指。鉑金的圈，里面刻著我們名字的首字母和日期。三年前他給我戴的時候，手抖了好幾下，套了兩次才套進去。
如今這東西靜靜躺在玻璃桌面上，像一件被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