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橋。青牛鎮總共就兩座橋。全讓他過了一遍。
這哥們兒是真把他當冤大頭了。
大黃邊走邊東聞西嗅，忽然傳音進來，帶著一絲困惑：
去哪？好遠！腿酸！
再走一會兒，又傳：
這路走過了！剛才那個石頭我聞過！
沈玉卿心說：知道了。不急。讓他繞。
終于到了。風從豁口灌進來，嗚嗚響，跟有人在哭似的。遠處傳來集市的聲音——賣包子的吆喝、小孩哭鬧、驢叫。
“趙兄。”沈玉卿轉過身，面朝他的方向，笑得溫溫柔柔，“你帶我繞了半個鎮子，好玩嗎？”
趙石頭沒說話。
“兩座橋你都讓我過了一遍。青牛鎮就這么大，你還能繞出花來？”
趙石頭的腳步聲變了——往后退了半步。
沈玉卿往前走了一步。他看不見，但他知道對方在慌。慌的人會往后退，退的人會心虛，心虛的人——就好談了。
“院子我修。我住，***。你跑腿，我開工錢。你坑我的飯錢，我不跟你計較。”
停頓片刻。
“你要是覺得虧，現在就可以走。我自己去找房主。”
趙石頭沉默了很久。
“成交。”
沈玉卿伸出手。趙石頭握上來，掌心粗糙，有繭子。
大黃蹲在旁邊，仰頭看著兩個人握手，尾巴慢悠悠地搖了搖。
新家？有床嗎？有骨頭嗎？
“有。都有。”沈玉卿摸它腦袋。
那行。
狗站起來，率先往院子里走。

3 破院安家狗精疑云
院子破得很有水平。墻歪，瓦落，門板關不攏。風一吹，吱呀吱呀響，像老**在唱歌。沈玉卿用手摸了一遍：灶臺在左邊，窗戶朝南，門檻有點高。
記住了。再撞上就是狗。
米婆婆是第一個來串門的。人沒到，聲音先炸過來：“沈公子！聽說你搬來了！我做了豆腐，你嘗嘗！”
一碗熱豆腐塞進沈玉卿手里。燙得他直吹氣。一只胖貓跟在后頭，慢悠悠走進院子，蹲在中央，尾巴一下一下地晃。
大黃盯著那只貓。貓盯著大黃。兩只動物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好肥！想追！
“大黃，別鬧。鄰居家的。”
大黃沒動。但它的尾巴豎起來了，像根天線。貓的尾巴也炸開了，粗了一圈。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