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連三個月的房租都不夠。她就這樣,毫無預兆、猝不及防地失業了。
最初失業那幾天,她甚至還有一絲解脫感,覺得終于不用再應付繁雜瑣碎的行政工作,不用看領導臉色,不用周旋復雜的同事關系,不用再為了幾十塊錢的加班補貼,熬到深夜。
可這份輕松,僅僅維持了三天。
之后,便是無盡的恐慌與迷茫。
她瘋狂刷新各大**軟件,每天從早到晚,抱著手機,投遞幾十份簡歷,行政、前臺、文員、助理,只要沾邊的崗位,她全都投,甚至連薪資兩千多的學徒崗,她都沒有放過。
可投出去上百份簡歷,大多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偶爾有面試邀約,要么薪資低到難以維持基本生活,扣除房租吃飯,所剩無幾;要么崗位壓榨嚴重、**混亂,單休無社保,隨時面臨再次失業;要么面試之后,便再無下文。
每次面試完,她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看著身邊行色匆匆的路人,看著高樓大廈上閃爍的廣告牌,都覺得自己像個無根的浮萍,在這座城市里,毫無立足之地。
專科學歷,成了她跨不過的門檻;沒有專項技能,成了她求職路上最大的硬傷。
她也試著跟風考公、考事業編,買了厚厚的復習資料,每天窩在房間里刷題,可幾百人爭搶一個基層崗位,競爭激烈到離譜,她次次陪跑,次次落榜,連面試都進不去。
看著朋友圈里昔日同學,有的升職加薪站穩腳跟,****,意氣風發;有的嫁人生子安穩度日,家庭美滿,歲月靜好;有的奔赴大城市前途光明,眼界開闊。
只有她,停在原地,一事無成,失業在家,渾渾噩噩,連出門見人,都覺得抬不起頭。
待業在家的四個月,是蘇晚二十五歲人生里,最灰暗、最煎熬的日子。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就是對著**軟件發呆,刷到麻木,迷茫到無助。明明肚子很餓,卻沒有半點胃口吃飯,隨便啃兩口面包,就算應付了一餐。
最怕飯桌上父母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們想關心,又怕戳到她的痛處,只能不停給她夾菜,欲言又止;最怕鄰里親戚背地里竊竊私語,路過門口時,那些異樣的、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