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我攥緊那張紙，走出辦公室。
陽光刺眼，我瞇起眼睛。
去校門口等她？
我的喉嚨發緊。
從高二開學到現在，我連一句「你好」都沒跟她好好說過。
現在要去校門口等她？
我能說什么？
「嚴承旭！」
**從后面追上來。
「你去哪？臉色這么差？」
「……沒事。」
「不對，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把那張紙抽過去，看了一眼。
「我靠！李瑩瑩家的電話？老劉給的？旭哥，這是機會啊！」
「我不去。」
「你傻啊！」**急了，「她都要走了！你不去說句話，以后就沒機會了！」
「我說了我不去！」
我聲音太大，走廊里幾個人回頭看。
**愣住了，看著我。
「……旭哥，你真的……」
他沒說完。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不去了。
我不能去。
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8 校門口的告別
放學后，我還是去了校門口。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
雙腿像有自己的意志，把我帶到那里。
夕陽把天空燒成橘紅色，像那天她給我的紙條。晚風帶著**的燥熱，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校門口那棵老槐樹沙沙作響，像在嘆息。
她站在路邊，拎著一個行李箱。
白色短袖襯衫，深藍及膝裙——跟她轉來那天一模一樣。
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勾勒出毛茸茸的金邊。
她看見了我。
腳步很輕。
「嚴承旭。」
「嗯。」
「你找我？」
「……」
我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她等著。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下細密的陰影。
「你……真的要走？」
問出這句廢話，我自己都想扇自己。
她笑了，很輕。
「嗯。我媽病了，我爸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那……還回來嗎？」
「不知道。可能不會了。」
風從校門口吹進來，帶著**的熱氣。
她的短發被吹亂了幾縷，貼在臉頰邊。
我看著那縷頭發，手指動了動，想幫她撥開——
沒敢。
「** 上還聊嗎？」我問。
「你以誰的名義？」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
「……嚴承旭。」
這次沒猶豫。
她彎了彎嘴角。
「那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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