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網上做情感求助，粉絲不多。
80歲奶奶哭著找我，說被老伴家暴30年。
臉上青紫，胳膊上血印子。老伴拿刀威脅，敢離婚就殺她全家。
我氣得手抖，連夜幫她曝光。全網罵她老伴。
第二天我去她家。
她住朝南大臥室，空調電視紅木家具。
老伴和15歲的孫女擠在樓梯間，一張單人床，連窗戶都沒有。
孫女頭上縫了十二針。鄰居說，是她拿煙灰缸砸的。
我腿軟了。**視頻，準備走。
她堵在門口，笑著跟我說：
“你流量賺了，錢也賺了。沒經我同意，侵犯肖像權。給我二十萬。”
我盯著她看了五秒。
“阿姨，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了。”
她臉色變了。
但我沒告訴她——我錄的不止這些。
1
老**是兒子背來的。
兒子四十多歲，滿頭汗，把她放在椅子上，轉身就走，一句話沒說。
老**左眼青紫，胳膊上三道血印子。她一坐下來就開始哭，哭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姑娘，我被我老伴打了三十年。你幫幫我。”
我說奶奶你別急，慢慢說。
她撩起衣服給我看——不是看傷口，是給我看衣服上的logo。
“我這件衣服，一千二。我老伴打的。”
我愣了一下。
被家暴的人，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展示傷口嗎？她先給我看衣服牌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多想。幫她發了視頻。
視頻爆了。
評論區全在罵她老伴，要求人肉他、打死他。
老**第二天又來了，這次是笑著來的。
“姑娘，你那視頻能**嗎？”
“為什么？”
“我老伴昨天被網友打電話罵了一宿，他今天說要跟我離婚。我不想離。”
“你不想離？你之前說要離婚的。”
“那是之前。現在全網都罵他，我覺得挺解氣的。我不想離了，你幫我把視頻**吧。”
“視頻**可以，但你老伴要是再打你呢？”
“他不會打了。他現在怕我了。”
2
老**刪完視頻沒幾天，又給我發私信。
“姑娘，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吧。我鄰居家的兒媳婦**了，我**了她跟男人進賓館的視頻。你幫我發網上，流量肯定大。”
我說不行，這是侵犯隱私。
她說：“你不是專門講情感故事的嗎？我把素材給你，你剪輯一下，發出去。賺了錢咱倆分。”
我說不行。
她第二天直接來我工作室了，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屏幕上是一個女人走進賓館的背影。
“你看看，這女的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天天穿個超短裙在小區晃，勾引誰呢？你幫我發出去，讓大家評評理。”
我說這真的不行。
她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你是不是嫌錢少？我跟你五五分不行？那你六我四。”
“不是錢的事。”
“那你裝什么清高？你幫我發那個家暴視頻的時候不是為了錢？”
我沒理她。
但她沒消停。她開始在我每一條視頻底下評論，用的是我粉絲群的昵稱。
“我是上次那個80歲奶奶，博主幫我曝光家暴，她是好人，大家多關注她。”
下面一堆人跟評：“奶奶加油！奶奶保重身體！”
她一條一條回復：“謝謝大家，我老伴現在不敢打我了，多虧了博主。”
她不是在感謝我。她是在給自己立人設。一個被家暴但堅強樂觀的老**。
粉絲們心疼她，有人給她打賞，她收了。有人問她****說要捐款，她真給了。
我私信她說：“奶奶，你不能收粉絲的錢。”
她回我：“他們自愿給的，又不是我逼的。你管得著嗎？”
我說你這樣我很難做。
她說：“你那條家暴視頻賺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收點粉絲的打賞怎么了？你要是敢把我踢出粉絲群，我就去網上說你**老年人。”
更過分的來了。
她自己去注冊了一個直播賬號，名字就叫“80歲被家暴奶奶”。
每天晚上八點準時開播，講她那些“被家暴”的故事。
故事越編越離譜。一開始說被打三十年，后來說被打四十年，再后來說被打五十年。
她說她老伴拿鐵鏈子把她拴在家里，她說她老伴用開水燙她，她說她老伴把她關在廁所里三天不給飯吃。
每說一個故事就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