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冰冷與絕望。
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那個自己曾拼盡全力救下的凡人，那雙澄澈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盛滿了難以置信的痛楚。
他救過無數(shù)凡人，護過萬千蒼生，從未求過一絲回報，從未有過半分怨言，到頭來，卻被自己傾盡用心守護的人，從背后給予致命一擊。
仙力潰散的瞬間，滄淵抓住破綻，魔氣翻涌，狠狠擊中雪塵丹田。
雪塵身形踉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身前素白仙袍，周身修為大幅受損，再也無力抗衡滄淵。
他孤身立于云端，身后是背叛的凡人，身前是虎視眈眈的魔尊，下方是無數(shù)咒罵他、誤解他的蒼生，仙門眾人隔岸觀火，無一人出手相助。
萬載堅守，一生救贖，換來的竟是這般結(jié)局。
他拼盡一切守護的生靈，親手將他推入絕境。
滄淵緩步上前，魔氣纏繞住雪塵虛弱的身軀，再次開口，字字誅心：“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守護的蒼生，他們巴不得你死。你就算打贏了我，又能如何？你守護的人，早已將你視為仇敵。”
“如今你仙力潰散，再無反抗之力，要么接受控魂禁術(shù)，要么看著這九州凡人，瞬間化為齏粉。”
雪塵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攥緊，后心的傷口還在流血，心底的絕望早已將他淹沒。
仙力盡失，無力再戰(zhàn)，被摯愛守護的蒼生背叛，所有的堅守與溫柔，都成了一場笑話。
他望著下方那些冷漠、憎恨、唾罵他的凡人，望著那個手持柴刀、滿臉戒備的救命恩人，眼底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罷了。
既然守護毫無意義，既然我也不配，那他便放棄抵抗，任由眾生都墜入深淵。
他是這樣想，但他沒那樣做。
雪塵閉上雙眼，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