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的第七次。

"沉舟？"凌霜微皺眉頭，"你到底在不在聽？"

我看著她。

"我在想，六百年前，我為什么要救你。"

她的表情變了。

六百年前，我下界歷劫，在荒漠邊境碰見一個快被妖獸**的凡人女修。

她滿身是血，氣息將斷，懷里卻死死護著一只雛鶴。

我出手救了她，把她帶上天域，替她修煉，替她鋪路，親手將她推上天后之位。

我以為那是天定的姻緣。

后來才知道，那只鶴才是她命里的人。

而我，只是她攀天的階梯，是她報恩的工具。

"我不想跟你翻舊賬。"她的語調沉了下來，"神魄，給不給？"

我抬手。

手中，一枚散著溫潤金光的神魄從丹田浮出來，緩緩成形。

凌霜的眼睛亮了。

那種毫不掩飾的貪，讓我胃里翻涌。

她把神魄收進袖中，神情終于松了幾分。

"你好好修煉。等第八枚凝成，我親自來接你出去。"

轉身，大步走了。

牢門轟然合攏。

黑暗把我重新吞下去。

我閉上眼。

體內空空蕩蕩。

七枚神魄，七次剝離，每一回都像從神魂上割下一塊肉來。

可她不知道。

太虛體最特殊的地方，不是能凝煉多少枚神魄。

而是所有從我體內誕生的神魄，終將聽從我的意志。

這是太虛體的秘密，三界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凌霜不知道。

那只鶴妖更不知道。

第二章

牢門外，兩個新來的守衛壓低聲音說話。

"聽說了嗎？天后又有喜了。"

"咱們天君真是三界第一賢夫，天后與神君那般恩愛，還接連誕下幾位皇子，他竟毫無怨言。這等胸懷，誰比得了？天衡佳話啊。"

天衡佳話。

我冷冷勾了一下嘴角。

荒唐。

重新斂住心神，我把那股恨意壓回骨頭縫里，化作修煉的燃料，催動僅存的靈元運轉。

牢門被推開一條窄縫，一道穿著獄卒黑甲的高大身影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放下食盒。

岳錚。

他從前是我帳下最能打的將領，如今為了守著我，自請來這暗牢做了個無人在意的看守。

他抬頭，隔著鐵欄看我。

那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