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墨藍色的APP圖標。
圖標上只有兩個字——“回魂”。
我愣了一瞬。以我對手機的了解,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我的手機裝了多重防護,任何新應用下載都需要人臉驗證和密碼雙重確認。
但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件事,那個APP突然自己彈開了。
界面極其簡陋。
像是二十年前最早的網頁論壇,只有白色**、黑色宋體字、幾個像素粗糙的分類菜單:
“陰宅**”、“陽間超度”、“燃香測運”、“七返回魂”……
最引人注目的,是漂浮在屏幕底部的一個不斷跳動的紅色計數器。
上面寫著:
“人間預約:10039次,待處理。”
然后,這個數字忽然變成了“10040”。
下一秒,一條新的留言框從界面底部彈出來——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訪客”,當著我的面,傳進來了一條留言:
“那個道士最近七天還在**西湖區?”
這條留言的發送者名字是一片純黑字樣的亂碼。沒有頭像,沒有簽名,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信息。
我皺起眉頭,飛快將APP頁面往下一滑。
彈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列表。全是一模一樣的亂碼ID發布的消息,內容之詭異讓我后背一陣發涼——
“盯緊了,這次別讓人跑了。”
“老三,你上次就是心慈手軟,別在我面前招魂沒成功又在你們圈子里丟面子。”
“先談談——讓他接受邀約。不管怎么樣,先上了回魂的臺,再看他的道行夠不夠。”
“下元節,十月十五。你們踩好點,西湖邊挑一條最清凈的路,把人領到指定的地方。必須定在老宅,一次都不能少,等道歸位。”
“收到。”
上一個人剛發完“收到”,我的手機忽然叮地一聲,跟我的APP賬號私信通知欄跳出了一條私聊消息:
發送者正是那片亂碼ID。
“我要約你下元節到我百年前的老宅做法。”
我盯著“下元節”三個字足足看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翻出了手機萬年歷。
2026年的下元節是農歷十月十五。
換算成公歷:11月23號。
而現在,是我第一次接觸這個APP的時間:5月23號凌晨一點。
跨時:184天4小時之后。
如果我的職業直覺沒騙我,這個APP里正在聊的事,很可能就跟我那間西湖邊的民宿在同一片地上——甚至在同一個時辰。
我把APP卸載了。
手機震動一下,頁面恢復正常,桌面那個墨藍色的圖標消失了。
我以為事情到此結束。
但是我錯了。深更半夜的,我剛迷迷糊糊地睡著,就被一陣劇烈的電流聲吵醒了——跟之前那通跨省電話里的一模一樣。
這次不是電話,是我手機里那個被我卸載的APP,在我毫不發現的情況下,又自動安裝回來了。
屏幕上赫然頂著三個黑色的小字——“回魂”,歪歪扭扭地占在手機桌面左上角。
我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把手機狠狠摔在了沙發上。
半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左手在發抖,冷汗把睡衣后背濕了一**,可我知道,我沒辦法扔掉手機——我的付款、我的工作、我全部的退休金,都鎖在手機的金融系統里。
但我更不能坐以待斃。
我拿起手機,深呼吸了十幾次,打開APP,點開了“七返回魂”分類。
列表里,第一條待搶單就是我。
“**西湖區·回魂邀約·酬金500000(預付10%)·下元節。”
五十萬的酬金。
預付五萬那種,顯示已經到賬。我死死盯著界面右上角的小銀行圖標,灰撲撲的,顯然這筆預付根本沒進我卡里,就圈在APP的內部擔保賬戶里**我的魂兒呢。
猶豫了大概有四十分鐘后,我做了一個在我十七年“騙子生涯”里最蠢的決定。
我點開了亂碼私聊對話框,發送兩個字:
“加錢。”
對方秒回。
“八十萬。”
又是一個我無法抗拒的誘餌。
但我很快鎮定下來,用了一個據點在江湖上的行話——其實是我自己瞎編的:
“我需要你們標明‘回魂對象’的基本信息。沒有明確目標,術數不顯,道無用武。”
對面沉默了足足有兩分多鐘,像是在和誰商量。
然后,一條新的信息浮現出來。它像有什么不可名狀、黏稠的東西在嘶聲尖叫著腐爛——
“讓你回魂的對象,你本人。”
不是“我”,是“你本人”。
第三章 · 道士不撒謊
世上有兩種道士:
一種,是真見過鬼的,他們修的是**,走的是正路,萬事萬物在他們心里都有因果兩定,不可破不可違,所以他們從不輕易為人開法。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第七次赴約:上》,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愛恨糾葛,作者“落單的比熊”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叫陸辭,做了十七年道士,符篆背得滾瓜爛熟,卻連鬼毛都沒見過一根,直到有一個道士黑進了我的APP,點開了我的線上做法服務。“我要約你下元節到我百年前的老宅做法,重復的鬼,第七次赴約。”第一章 · 被騙我叫陸辭,干了十七年的道士。十七年里我給人辦過超度、看過陰宅、畫過鎮宅符、送過替身人……活兒接得不少,但說實話,全是糊弄。說得難聽點,我連鬼毛都沒見過一根。但我臉皮厚,嘴皮子溜,總能把話說得玄之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