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一下，我說不用，就這樣，歪的才是我畫的。
那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禮物。
我畫了七八版草稿，挑了最滿意的一版，拿去讓老銀匠手工刻的。連鏈扣上的紋路都是我對著放大鏡一點點確認的。
全世界只有這一條。
我盯著屏幕，身后經理輕聲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這一段，能不能截圖發給我？"
經理點了點頭。
我又說："簽字登記頁也拍一份給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文件傳過來，我點開簽字頁。
蘇念瑤的名字寫得端正清秀，和她平時簽合同一模一樣。旁邊另一個簽名，是個男人的字。
韓子墨。
三個字寫得輕飄飄的，筆鋒都沒收，潦草得像隨手畫了個符。
我存好文件，把手機揣進口袋。
"謝謝，夠了。"
走出酒店的時候，腳底有點虛，好像地面在輕微地晃。
車停在路邊。我拉開門坐進去，沒發動。
盯著方向盤上的商標看了一陣，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她抬起臉，朝那個男人笑。
然后發動車，往家的方向開。
回到家，客廳的燈沒開，窗簾也是拉上的，整個屋子悶沉沉的。
我沒去客廳，直接走進書房。
書桌上的筆筒里，少了一樣東西。
一支萬年筆。
那是我第一個年終拿到獎金之后買的。跑了五家店才挑中那個款，墨綠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夾。蘇念瑤當時嫌我亂花錢，說一支筆買那么貴干嘛。
我把它放在書房的筆筒里，每次簽重要文件才用。
現在，那個位置空了。
我走到蘇念瑤的文件柜前面，拉開抽屜。
一疊一疊的項目材料碼得很整齊。我翻到第三疊中間，抽出了一份品牌診斷報告。
最后一頁，簽名欄。
"韓子墨"。
三個字。
用的是我那支萬年筆獨有的墨綠色墨水。燈光下，顏色沉得發暗。
我把文件放回去，關上柜門。

第二天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
走廊盡頭的那間小會議室亮著燈，門半掩著。
我經過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
年輕，男的，正在跟人打電話，語氣散漫得像在自家客廳。
"放心，下午的材料我走一遍就行了。框架都是現成的，又不用我從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