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共同債務。

末尾是方亦川的簽名，日期是昨天。

手機磕在小桌板上。

"怎么了？"沈硯白抬頭。

我嘴張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把手機遞過去。

沈硯白掃了兩眼，眉頭收緊，又松開。

"先別慌，可能只是賭氣。你走了半年，他心里不舒服，想用這種方式讓你回來。"

"他不是那種人。"

我按下方亦川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

一樣。

列車停了。周圍的人開始拿行李，排隊往門口走。

我坐在原位沒動。

"走吧。"沈硯白站起來，把我那只行李箱從架子上拎下來。"電話不接就找上門去，總該給你一個交代。"

我點了下頭，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出站口的風灌進來，五月的夜，不冷不熱，我卻攥緊了外套領口。

上了出租車，沈硯白報了地址。

我靠在窗玻璃上，手機攥在手里，每隔一分鐘按一次撥號鍵。

每一次都是同一段錄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城市的霓虹燈一片一片掠過去。

這些路我走過上千遍，每一個路口都認得。拐過前面那個十字路口，再過兩個紅綠燈，就是錦瀾苑。

我結婚三年的家。

02

出租車還沒停穩，我就撥了陶念的電話。

她是我在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方亦川出事之后，我拜托她幫忙盯著點情況。

"晚晚？你到了？"

"到了。陶念，方亦川給我發了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收到的，簽字日期是昨天。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

又是一陣沉默。

"陶念？"

"晚晚，有些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怕你那邊正照顧**，沒法分心……"

我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說。"

"方亦川出院之后，你婆婆帶了一個人過去照顧他。一個叫宋瑤的女孩，說是你婆婆牌友的女兒。"

"什么意思？"

"我去看過他兩次。兩次都是那個女孩來開的門。穿著家居服，系著圍裙，跟在自己家一樣。第二次去的時候，方亦川坐在客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