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照顧你，他就照顧。兩家住對門，甩都甩不掉。"

"你以為他是自愿的？"

我的手攥緊了書包帶子，聲音有些澀。

"他的事你不用替他說。"

"我替他說？我替你說。"

周思琪走近一步。

"你自己心里沒數嗎？他跟你待一塊的時候什么表情，跟柔嘉待一塊的時候什么表情？"

"你那個助聽器，到底是真聽不清還是裝的？是不是只要你出點狀況，他就得圍著你轉？"

我的臉燙了起來。

不是害羞。

是被人當面扒開來看的那種羞恥。

"我沒有裝。"

"有沒有裝你自己清楚。"

她走到門口，側身讓了個位置，意思是讓我進去。

"勸你一句，別耽誤人家。你總黏著他，宋柔嘉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說，可你問問別人怎么看你的？"

她走出去了。

門還沒關上，我就看到門外的走廊上站著宋柔嘉。

她正靠在墻上看手機。

看到我，她抬頭笑了笑。

"念初，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務室？"

我搖了搖頭，從她身邊走過。

背后她的笑意還在。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

回到教室，顧臨深正好從外面進來。

他看了我一眼。

"你去哪了？"

"洗手間。"

"你臉怎么紅了？"

"熱的。"

他沒再問。

我坐下來翻開課本，翻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書包拉鏈沒拉好，我伸手整理的時候，又摸到一張紙條。

同樣的粉色信紙。

同樣陌生的字跡。

"他對你好，是可憐你。可憐和喜歡分得清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紙條和之前那張疊在一起，塞進了課本最后一頁。

旁邊，顧臨深的手機又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快速回了一條消息。

屏幕上的對話框，備注名還是那個小太陽。

柔嘉。

**章

高考前五天，學校給了一天自習時間。

顧臨深說放學一起走。

我在教室等他。

他說去辦公室找老師拿資料，很快回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我的助聽器電量開始閃爍。

黃燈，意味著還能撐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