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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變了。
因為我沒有喝那口血湯，因為蠟燭熄滅了，因為陸云辭動了一下，所以她急了。她不再等到子時，她要把計劃提前。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不能反抗，硬來肯定打不過她們四個。林嬤嬤手上有鎖魂釘，我前世見識過那東西的厲害。不能拖，因為拖得越久，我體力消耗越大。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拔下頭上的發簪。
就是這一瞬間，我向前邁了一步。
林嬤嬤以為我要反抗，她那四個丫頭同時往前撲。
可我沒有往她們那邊沖——我把發簪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林嬤嬤，”我說，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咬舌自盡。”
林嬤嬤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四個丫頭也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
“你……”林嬤嬤看著我，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慌亂，“夫人，你這是做什么？”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說，“你要用我的命，去填那個陣眼。你要把我的血釘死在這里，和陸云辭一樣，和這井里所有的白骨一樣。”
林嬤嬤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看著我，像在看一件突然活過來的東西，恐懼和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握著發簪的手很穩，雖然我的內心在發抖，但我知道現在不能露怯，“重要的是，我死了，你的儀式就完成不了。”
“你死了，血一樣能用。”林嬤嬤的眼里閃過一道兇光。
“是，”我說，“可那是死人的血，不是活人的血。你要的是至陰女子活著被獻祭時的血氣，要是死透了，那血就冷了，和那些枯骨有什么區別？”
林嬤嬤的眼睛瞇了起來，她緊盯著我，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貨物。
我賭對了。
前世她在釘鎖魂釘之前，是先喂我喝了藥讓我不能動，但還是活著的。她親手把釘子打進我的關節，一根一根，確保我在斷氣之前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那些情緒會讓我的血液變得滾燙，充滿怨念，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如果我直接咬舌死了，死得太干脆，血冷了，怨念散了，她的儀式就廢了。
林嬤嬤沉默了很久。
那四個丫頭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真正的木偶。
“好，”林嬤嬤終于開口，聲音慢慢的，像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夫人既然知道得這么多，那老身也不繞彎子了。今晚的儀式，你可以不死。但你必須配合我把東西準備好——天亮之前，若是做不到，那就不怪老身心狠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什么條件？”
“你會知道的。”林嬤嬤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戌時三刻，老身再來。”
那四個丫頭跟在林嬤嬤身后魚貫而出，門在她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