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
那棟樓和記憶里一模一樣，深藍色玻璃幕墻在冬日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樓頂的“J·RIVER”標志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她甚至能準確數出頂層的位置——第六十二層，江起云的辦公室。三年前她曾經無數次從那個房間的落地窗前俯瞰這座城市，那時候她以為站在那樣的高度看世界，就是一種權力。
后來她才明白，真正擁有權力的，從來都是決定要不要讓你站在那個高度的人。
“宋小姐？”助理又叫了她一聲。
宋星晚收回目光，發現自己在那一瞬間的下頜線繃得太緊了。她松了松咬肌，從包里取出iPad，打開了一份標著“機密”水印的PDF文件。
屏幕上跳出來的第一行字是：******明銳科技案·反壟斷**補充調查·涉密材料。
她往下滑動，在第二頁看到了江起云的照片。
是一張商務正裝照，**是某個論壇的藍色背板。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松開了第一顆扣子。和所有需要頻繁出鏡的企業家不同，他在鏡頭前從不刻意微笑，嘴角的弧度永遠像一道函數曲線一樣精確而克制。三十二歲掌舵**，三十六歲完成集團重組，三十八歲登上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三位——這個男人的人生簡歷寫滿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效率與野心。
唯一出人意料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安靜了。安靜到不像一個商人，反而像一個在書齋里坐了二十年的學者。宋星晚曾經無數次試圖從那雙眼睛里讀出破綻，但每一次都像把石頭投進深潭里，激不起任何波瀾。
她把照片翻了過去。
資料顯示，這次補充調查的第一次閉門會議將于今天下午三點在***會議室舉行，****會派出以江起云為首的核心團隊參會。根據程序，雙方將在會議上就**案的競爭影響評估進行第一輪交鋒。
宋星晚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半。
很好，她甚至連倒時差的時間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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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在***大樓的第十二層。
宋星晚走進房間的時候，調查組的其他成員已經就座了。組長周濟民坐在長桌主位，旁邊是來自***和市場監管**的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