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冬,北方小城的**樓里,煤爐燒得正旺,卻暖不透林晚星骨子里的寒意。她猛地睜開眼,胸口還殘留著被大伯母推下樓梯的劇痛,眼前卻不是冰冷的醫院搶救室,而是自己婚前住的小單間——斑駁的土墻,貼墻擺著一張舊木床,床頭疊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被褥,窗臺上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缸身上“勞動最光榮”的字樣依稀
指尖觸到被褥的粗布紋理,林晚星的眼淚瞬間砸落。她不是在2025年病死在養老院了嗎?臨死前,她才知道,自己辛勞一生攢下的家業,全被大伯一家、奶奶還有偏心的父母榨干,就連她當年拼死保住的工作,也被堂妹頂替,而她自己,卻被他們扣上“不孝自私”的**,晚景凄涼,孤苦無依。
“晚星!你個死丫頭,睡死了?趕緊起來,你大伯母來了,讓你把**給你留的那匹的確良布拿出來,給你堂妹做新裙子!”門外傳來母親尖利的呼喊,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這是她19歲那年,剛高中畢業,還沒來得及分配工作的時候——也是她悲劇開始的起點。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緩緩起身。這一世,她帶著幾十年的記憶重生,知道未來幾十年的風口,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待她,哪些人是披著親情外衣的吸血鬼。八零年代,**開放的春風剛吹到這座小城,個體戶開始悄然興起,**雖有松動,但“投機倒把”的**仍懸在頭頂,可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擺脫極品親戚,靠自己的雙手,活出個人樣來。
推開門,客廳里果然坐著大伯母王桂香,正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瓜子皮扔得滿地都是。奶奶坐在炕沿上,臉色陰沉,見林晚星出來,立刻沉聲道:“晚星,你大伯母說話你聽見沒?你堂妹下個月要去相親,缺件體面的衣服,你那匹的確良正好用上,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王桂香也跟著搭腔,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蠻橫:“就是,晚星,你一個姑娘家,留那么好的布干什么?你堂妹要是相上了好人家,以后還能忘了你這個表姐?再說了,****養你這么大,拿你一塊布怎么了?別這么小氣,小心被人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