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與桂花糕------------------------------------------，顧長生是被一陣濕漉漉的觸感弄醒的。，正伸著粉色的***他的鼻尖。那只貓通體烏黑，只有一雙眼睛是金**的，像兩顆琥珀珠子。它舔得很認真，仿佛顧長生的鼻子是一塊美味的桂花糕。“哪來的貓？”顧長生坐起來，黑貓靈巧地跳到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牢房。，發現靖夜司的院子很大，青磚鋪地，兩邊是兵器架和木人樁。沈紅衣正在院子中央練刀。繡春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刀光流轉，劈、削、撩、刺，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悠閑地**爪子，時不時“喵”一聲，像是在給沈紅衣加油。。沈紅衣的刀法凌厲，但她每揮出三刀，右肩就會輕微地下沉一瞬。那是舊傷的痕跡，應該是三年前在那座古廟里留下的。“看夠了？”沈紅衣忽然收刀，轉過身，額頭上帶著薄汗?！皼]看夠?！鳖欓L生老老實實地說，“你練刀的樣子挺好看的，跟跳舞似的。”：“那只貓叫墨墨，我養的。它不喜歡生人，今天居然跑到你身上，算你運氣好?！?，沖黑貓伸出手。墨墨看了看他的手，優雅地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八矚g你。”沈紅衣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因為我也喜歡貓?！鳖欓L生**墨墨的下巴，黑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而且我覺得它不是因為喜歡我才蹭我，是因為我身上有桂花糕的味道。”，丟下一句話：“吃早飯了。”，一個老廚子正在忙活?？吹缴蚣t衣進來，連忙鞠躬：“指揮使，今天的早飯是粥和咸菜，桂花糕……沒有?！保骸白蛱觳皇沁€有？”
“面粉用完了，新買的還沒到。要不我出去買點？”
“不用了?！鳖欓L生從沈紅衣身后探出頭，“粥也挺好，配咸菜，養胃。”
沈紅衣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桌邊。顧長生也盛了一碗，坐到她對面。墨墨跳上桌子，蹲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你身體里那只東西，”顧長生喝了一口粥，“昨晚有沒有動靜？”
“有?！鄙蚣t衣放下筷子，“你畫鎖魂卷的時候，它很興奮。像是餓狼聞到了血腥味?！?br>“它在同類面前會活躍。這說明你身體里的東西，和昨晚我封住的那只是同一種?！鳖欓L生皺起眉頭，“但它們應該不是同一個源頭。你那只更……深。像種子一樣扎根在你體內，已經三年了，要想徹底***，得找到當初畫那幅畫的人?！?br>“《江山社稷圖》的作者？”
“對?！鳖欓L生頓了頓，“也就是我師兄?！?br>沈紅衣抬起頭：“你確定你師兄還活著？”
“我確定。昨晚那塊碎布片上的眼睛，畫法是我師兄的筆觸。他從小就喜歡在畫的眼睛里藏東西，能在瞳孔深處看到他想讓你看到的畫面。昨晚那只眼睛里，映出了一個沒有臉的男人。那不是畫，是他本人的倒影?！?br>“他也沒有臉？”
“當年顧家滅門，所有人都死了，唯獨他的**沒有找到?！鳖欓L生的聲音很輕，“我一直覺得，他不會那么容易死?！?br>沈紅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折了三年陽壽，還剩多少？”
顧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女俠，你是在關心我？”
“我在評估你還能用多久?！鄙蚣t衣面無表情地端起碗，“如果你只能再活一兩年，我就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br>“那要是我還能活三四十年呢？”
“那你就給我好好活著，把身體里那東西給我弄出來?！?br>墨墨“喵”了一聲，像是在附議。
顧長生低頭喝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