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大辦公區的時候，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三三兩兩的同事聚在一起，聊昨晚的明星，聊抽中的獎品，聊哪個部門的誰喝多了出了洋相。
看到我進來，熱鬧停了半秒。
所有人的視線匯到我身上，同情的，好奇的，還有那種微妙的，帶點慶幸。
然后又各自散開了，只是聲音小了些。
大勇和宋清已經在了，臉色都不好。
"沈哥，早。"
大勇甕聲甕氣。
"早。"
我放下東西，開了電腦。
"哥，你知道昨晚那幫人在說什么嗎？"
大勇壓著聲音。
"我聽到隔壁組的老張跟人說，咱們是故意不去，耍大牌，給公司上眼藥。"
宋清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
"嘴長在別人臉上。"
"就是窩火。"
我笑了一下。
"我們的東西好不好用，不是靠嘴說的。"
話還沒落地，方旭東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滿面春風，皮鞋擦得锃亮，胸口的口袋巾疊得一絲不茍。
"沈兄！早啊！昨晚休息得好吧？"
他在我面前站定，語氣里全是關切。
"真是可惜了，昨晚慶典特別精彩。尤其是頒年度最佳項目獎的時候，全場轟動。"
"年度最佳項目獎"這幾個字他說得格外慢，格外清楚。
大勇的拳頭攥起來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
"是嗎？那確實挺遺憾。"
方旭東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冷淡。
"是啊，主持人念到青蘅項目的時候，掌聲特別大。結果喊了三遍，臺上一個人沒有。你知道那個場面多尷尬嗎？錢總監整個臉都掛不住了。"
他臉上是惋惜的表情，但那種藏不住的得意幾乎是在眼睛里跳的。
"最后還是**親自救了場，說青蘅團隊是公司最堅實的后方，為了項目的最后沖刺放棄了慶典，值得所有人敬佩。沈兄，你得好好謝謝**，替你們圓了這個場。"
"是嗎？"
我重復了一遍，站起來。
比他高半個頭。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方經理？謝你百忙之中還記得關心我們？"
他臉上的笑凝了一瞬。
"沈兄說的什么話，同事之間互相關心，不是應該的嗎？我只是替你們覺得可惜。"
"不用替我們可惜。"
我看著他的眼睛。
"方經理有這個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