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班上一個家住城西的同學提起這家店的，說豆漿濃得能掛壁，油條炸得比別家都脆。她當時就記在了心里，想著什么時候去買一份——不對，買兩份。

她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前面排了七八個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穿著厚厚的棉襖，手里提著保溫桶或者塑料袋，跟老板熟絡地聊著家常。林晚縮在隊伍里，不停地跺腳取暖，鼻尖凍得通紅。輪到她了，她吸了吸鼻子，說了句“兩份豆漿，兩份油條”，然后從口袋里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她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一共是二十八塊，一份豆漿兩塊五，一份油條一塊五，兩份正好八塊，剩下的二十塊她打算留著下周再來買。

老板利索地打好豆漿，用那種老式的圓筒形保溫袋裝好，油條用油紙包著，外面再套一層塑料袋。林晚把保溫袋小心翼翼地塞進書包最里層，又把裝油條的袋子系緊，確認不會漏油之后才放心地跨上自行車，往回趕。

回去的路程同樣是四十分鐘，可因為手里帶了東西，她騎得更慢了，生怕顛簸把豆漿灑出來。有一段路正在修，坑坑洼洼的，她只好下來推著走，一邊推一邊時不時地拉開書包拉鏈看一眼，確認保溫袋沒有漏。

趕到學校的時候早自習已經開始了。她把自行車鎖在車棚，一路小跑著上樓，在樓梯拐角處停下來喘了口氣，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捋了捋，從書包里拿出那份早餐——袋子上還帶著她的體溫。她把早餐放在陸時寒的課桌上，用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壓著，紙上什么也沒寫。她本來想寫“趁熱吃”或者“今天很冷注意保暖”之類的話，可寫了幾遍都覺得不對勁，最后索性什么都沒寫。

她躲在對面的教學樓走廊上，遠遠地看著他走進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服，拉鏈拉到最上面，下巴縮在領子里，臉被冷風吹得有點紅。他看到桌上的早餐時明顯愣了一下，四處張望了一下，教室里只有三五個早到的同學，沒人看他。他遲疑了幾秒鐘，然后笑了笑，坐下來，打開袋子，拿出油條咬了一口。

林晚離得遠，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知道那根油條是脆的，因為她在回來的路上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