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說。
她愣了一下。不是那種“你說什么”的愣，是那種“這招我沒預料到”的愣。然后她笑了。非常輕，嘴角只翹了零點幾毫米。那笑容像在說：可以，小子，你過第一關了。
“不簽。但有兩條規定。”她豎起兩根手指，指甲在燈光下反了一道弧光，“第一，不許問我任何問題。第二——”她頓了一下，“從現在開始，有人問你是誰，你就說是我丈夫。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說完就行。”
我問那三個月之后呢。
“之后你想離婚就離，不想離也可以接著過。但三個月之內——”她把剩下的半截煙塞進小龍蝦的包裝袋里，動作像把一張牌壓進牌堆，“你是我的人。”
我腦子里開始算賬。十萬美金，按當下匯率折合***大概七十萬。夠寄回家給我媽換一副好點的假牙，夠把欠房東的房租一次性付清，夠換一輛剎車片正常的電瓶車，還能剩一點買一床冬天不會漏絨的被子。而我唯一要做的事，是跟一個陌生人結婚，閉嘴三個月。七十萬除以九十天，平均每天七千七百塊，折合每小時三百二十塊——這比送外賣劃算多了。
我說行。
凌晨兩點，我們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結婚教堂里辦完了手續。教堂招牌的霓虹燈壞了一半，只剩“結——婚”兩個字在閃，看著像在結巴。牧師是個戴牛仔帽的白胡子老頭，全程打哈欠。見證人是那三個壯漢，他們全程面無表情，但我注意到站最左邊那個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憋笑。
交換戒指的時候，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黑絲絨盒子，里面是一對素圈金戒指。我的那只太大，戴在無名指上直晃，像小孩偷穿大人鞋。
牧師說你可以吻新娘了。我沒動。她也沒動。
我們握了個手。
走出教堂的時候，拉斯維加斯的熱風像一堵看不見的墻迎面撞過來，我的T恤瞬間貼在后背上。她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沉甸甸的——十萬美金，捆得整整齊齊，還帶著剛從銀行保險柜里取出來的那種冷氣。
“明天下午有人接你，”她說，“只帶護照，別帶錢。”
“去哪？”
她上了一輛黑色的車。沒有車牌，車窗黑得能當鏡子照。車開走之前，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