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意更深了：“看來我們確實應該好好認識一下。”
“我叫許知意。”我沒接他的茬，自顧自地翻開書。
“我叫季臨。”他輕聲說。
陽光正好，微塵在光線里飛舞。我假裝看書，余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對面。他看書的樣子很專注，手指偶爾會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許知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
“嗯？”我抬起頭。
“你有沒有覺得，”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們這樣……很像在約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多了，”我強裝鎮定，“我們只是在進行一場關于座位的博弈。”
“是嗎？”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氣息都仿佛撲到了我的臉上，“那這場博弈，你打算什么時候認輸，承認你想跟我約會？”
2.
“季臨，你真的很無聊。”我合上書，準備走人。
“別走。”他伸手，指尖輕輕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我開玩笑的。”
我抽回手：“玩笑不好笑。”
“好吧，我道歉。”他態度誠懇，“為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喝奶茶？”
“不用。”
“那……我把這個位置的使用權，分你一半？”他指了指我們之間的桌子。
我看著他，他眼神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只怕被拒絕的大型犬。我沒來由地覺得有點好笑。
“成交。”我重新坐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沒再說話，各自看書。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
直到一個女生的出現。
“阿臨，原來你在這里呀！”
聲音甜得發膩，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我們桌邊，正親昵地看著季臨。是寧菲菲，系里的“綠茶”代表，以柔弱和善解人意聞名。
季臨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菲菲，有事？”
“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你了，找了你好久呢，”寧菲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這位是？”
“我同學，許知意。”季臨介紹得很平淡。
“知意你好，”寧菲菲立刻對我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我是阿臨的朋友，寧菲菲。你們在……一起自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