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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離的路上，我突然有了讀心術。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我捏著那封和離書，手指微微發白。
坐在對面的裴景珩面無表情，寒著一張臉，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凌。
三年了，他永遠是這副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把和離書遞過去。
“世子爺，簽了吧?！?br>他接過去，掃了一眼，嗓音清冷：“你想好了？”
我點頭。
然后——
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她怎么真要走？不是說好只是嚇唬我的嗎？
我一愣。
這聲音分明是裴景珩的嗓音，可他嘴唇緊抿，根本沒開口。
“想清楚了就簽?！彼麑⒑碗x書放在膝蓋上，語氣淡漠，“裴家不留不愿意待的人。”
不不不，她不能走，我沒有夫人怎么辦？要不要現在就把馬車門鎖上？不行，太丟人了。
我：“……”
我盯著裴景珩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再聽聽他腦子里哭天搶地的聲音，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怎么不說話？”他皺眉看我，“后悔了？”
求求你后悔吧。你現在說不走，我立刻調轉馬頭。
“沒后悔。”我說。
完了。
他腦子里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裴景珩你是廢物嗎？連自己夫人都留不住。三年了你就不能對她笑一下嗎？現在好了吧，人家要走了。活該。
我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三年冷面相對，三年相敬如冰。我以為他厭我、煩我、恨不得早日打發我。
原來全是假的？
“停車?！蔽彝蝗婚_口。
車夫“吁”了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裴景珩抬眼看我，薄唇緊抿，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神情。
“想清楚了？”他問。
她是不是要下車走了？我要不要追？追的話是不是很沒面子？可是不追夫人就真的沒了……
“我說停車，不是說要下車?！蔽叶⒅哪?，“我在想，這和離書上有一條寫得不對?！?br>他垂眸看那紙和離書。
什么不對？難道她要加條件？加什么都行，只要別走。要銀子？給。要宅子？給。要我的命——
“哪一條？”他聲音很穩。
“嫁妝歸還那條。”我指了指上面的字，“我記得我嫁過來的時候，嫁妝單子上有一柄白羽扇，這上面沒寫?！?br>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