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周姐。記住了？”

“記住了。”

第一個月風平浪靜。她每天做報表、寫報告、給各部門送文件。同事們對她不冷不熱——不是排擠，是那種老員工對新人的本能謹慎。她也不著急，該干嘛干嘛，偶爾在茶水間跟人聊兩句天氣和食堂，從不主動打聽任何事。第二個月她開始注意規律：每周三下午，三樓會來一批人。不是客戶，客戶走的是正門。這批人從后門上樓，腳步很輕，關門很小心，但三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隔音再好也擋不住隱約的爭吵聲。

她沒問。每次都若無其事地端著文件從走廊另一頭繞過去。

第三個月，她在茶水間無意中聽到財務部兩個人在壓低了嗓子聊天。“宋總這次真發火了。那個姓王的吃了豹子膽，敢在賬上做手腳。宋總說要查，查到誰就是誰?！彼酥R克杯走進去的時候兩人立刻閉了嘴，各自看手機。她打開柜子拿了包紅茶，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走出去。

下午她以送文件為由上到三樓。走廊里沒人，秘書不在前臺。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半掩著，門縫里透出昏黃的光。她走近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爭吵聲，是宋青山在打電話。語氣和善，甚至有點討好的味道。

“好，好，那這個周末——行吧。我知道你忙。我就說一句——你上次寄的那個茶葉不錯，**天天泡，泡完了還說想喝。行，掛了啊。”

然后是一聲嘆息。

宋驚蟄站在走廊里，手里端著要給秘書的文件，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失控了。那是宋青山給她打電話時慣用的句式——“我就說一句”——然后說個沒完?！?*天天泡”——那茶葉是她過年回家在樓下超市隨手買的，打完折四十八塊一斤。她回過神來轉身就走，差點撞到秘書。秘書姓李，是個三十出頭的利落女人，看她的眼神像貓看到闖進廚房的耗子。

“你上來干什么？”

“送文件。周姐讓我交給宋總簽?！?br>
“周姐有文件會提前跟我打招呼。你下次不要自己上來?！?br>
“明白了。”

她走樓梯下去，心跳快得不像話。不是因為被李秘書抓包——是因為那個電話。那通電話的語氣、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