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
他說：“蘇拂，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我當時沒理他，他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太把人當回事了。”
說完他就走了，連聲再見都沒說。
如今想來，他大概是唯一一個在那時就對我說過這種話的人。
可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多管閑事，甚至有些厭煩他。
因為他說的是我最不想聽的話——他說我不該把沈昭看得那么重。
而事實證明，他說得對。
“你怎么在這兒？”
謝知非歪著頭看我，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像是揣摩到了什么，
“京城那邊……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我清楚在他那雙桃花眼里，什么都藏不住。
我垂下眼，說：“沈昭退了婚，我隨父親來了成都。”
謝知非沒說話。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走了，抬起頭才發現他還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我。
院子里的雨絲細細密密地落下來，沾在他肩頭，他也不躲，就那么站著看我，
眼里的笑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
“哭過？”他問。
我沒答。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一點皺眉的動作，似乎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然后他笑了，可那笑容不像往日那樣招搖，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和。
“成都挺好的，”
“有山水，有詩詞，有吃不膩的美食，還有——我這個老朋友。”
他說“老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刻意咬重了音，像是在提醒我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我沒接話，而是抬頭看了看天。
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線光來，照在院門口的石階上，暈開一圈淡淡的金色。
“謝知非，”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謝知非眨了眨眼，退后一步，指了指隔壁的院墻：“我就住隔壁。”
我愣住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當年我說扶靈回來守孝，后來孝期滿了也沒走，把老宅旁邊的宅子買了下來，想著以后就在成都定居了。你隔壁這間，就是我五年前置下的。”
他頓了頓，桃花眼里漾開一點笑意，聲音放得很輕：“我一直在等，看你會不會來。”
雨停了。
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