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驚喜地叫出聲。
“路過小賣部看到的。”
他摸出打火機，一根根點燃。細小的火花迸***，在他們之間綻開金色的光暈。陳滿舉著兩根煙花棒在沙灘上轉圈，火光劃出明亮的軌跡，短暫照亮她燦爛的笑容。
陳清風就坐在那里看，一根接一根地給她點燃新的煙花棒。
最后一根熄滅時，世界仿佛突然暗了好幾個度。海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燈塔有規律地明滅。
“該回去了。”陳清風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
收拾東西時，陳滿忽然說：“哥，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說不上來。”她歪著頭看他，“就好像……在交代什么一樣。”
陳清風拉背包拉鏈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流暢地拉到底。
“想多了。”他揉亂她的頭發，“走了，明天你還得上班。”
回城的出租車里，陳滿靠在窗邊睡著了。陳清風讓司機調小空調，然后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妹妹的睡顏。街燈的光一道道劃過她的臉，明明暗暗。
他想起確診那天，醫生指著CT片上的陰影說：“這里，還有這里，都轉移了。治療可以延長一些時間，但過程會非常痛苦，而且費用……”
“如果不治療呢？”他當時問。
“三個月。”醫生看著他。
“這筆錢如果省下來，生活質量會高很多。”
出租車駛過跨海大橋，城市的燈火在右側鋪展開來，像一堆被誰打翻的鉆石。陳清風從口袋里摸出一枚貝殼：是下午陳滿撿的那些中的一枚，他偷偷留了一個。
貝殼在他掌心，微微發涼。
讓你有錢，對我很重要。
他沒說完的后半句是：因為那是我唯一能確定，在我離開之后，依然能繼續保護你的方式。
車駛入隧道，燈光連成一道流動的線。陳清風閉上眼，想起自己手機里那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有他這一個月來準備的所有東西：經過律師公證的遺囑，把一切留給陳滿；幾個可靠朋友的聯絡方式，他拜托他們偶爾關照妹妹；一份詳細的投資建議，是他熬夜研究了無數資料后擬定的，適合陳滿這種保守型投資者。
還有一封定時郵件，設在他預估的最后期限。郵件里只有一句話：
“小妹，要像風一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