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在紙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網(wǎng)張好了，魚終于自己撞了進來。
2
我和陸沉舟吃過最苦的那幾年，住在城中村三樓。
夏天沒空調(diào)，屋里熱得發(fā)悶。
冬天窗縫漏風，我拿舊報紙一條一條糊上去，第二天照舊透著寒。
那時公司剛起步。
他談業(yè)務，我跑財務、盯倉庫、催貨款。
我和他都是父母早逝的人。
兩家老人走得早，創(chuàng)業(yè)也好，結(jié)婚也好，全靠自己往前熬。
為了給他湊第一筆周轉(zhuǎn)金，我把我媽留給我的金鐲子和項鏈全賣了。
賣完那天，他抱著我，在小面館門口發(fā)誓。
“念念，等公司起來，我這輩子都對你好。”
我信了。
我信得徹底。
所以林晚意回國那天，我半點防備都沒有。
她是陸沉舟念了很多年的舊人。
陸沉舟創(chuàng)業(yè)初期，她曾給他打過氣，陪他熬過幾個月最窮的日子。
后來公司稍有起色，她嫌他窮，嫌他脾氣臭，嫌他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事業(yè)上。
她走得利落，連分手都挑在他生日那天。
陸沉舟那晚喝得爛醉，把胃都吐出了血。
第二天照舊去見客戶。
從那以后，他再沒提過林晚意。
我還當他早忘了。
可我忘了，男人嘴里的忘，多半都不算數(shù)。
我發(fā)現(xiàn)他們有事時，公司已經(jīng)拿下了第一個大項目。
那晚我去給陸沉舟送宵夜，在他辦公室外等了許久。
門沒關(guān)嚴。
我透過門縫看見林晚意坐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問他這些年有沒有想過她。
陸沉舟沒推開。
他低頭親她，手甚至伸進了她的裙擺。
我在門外站了整整十分鐘。
感覺全身都沒知覺了。
直到保溫桶蓋松開，熱湯灑了我一手，我才驚醒。
陸沉舟拉開門時，臉色全變了。
他喊我名字，嗓子都劈了。
我一個字沒說。
我就站在那，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哭得越靜，陸沉舟越慌。
他當晚跪在家里客廳，從半夜跪到天亮。
他說自己一時糊涂。
他說林晚意喝多了，主動纏著他。
他說他心里一直只有我和這個家。
我哭得喘不上氣，卻依舊替他把窗簾拉好，怕鄰居看見。
第二天，聞訊趕來的只有公司幾個元老和住在附近的熟人。
所有人都勸我。
勸我看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