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釋說，把筆放下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然后是吃飯。
沈硯之從小不吃香菜。小時候師娘還在的時候，每次做飯都要單獨給他盛一份?？汕皫滋熳郎蠑[了香菜拌豆干，他夾起來就吃，毫無反應。
“你以前不是不吃香菜嗎？”我問。
他筷子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嚼完了嘴里的東西：“……口味變了?！?br>口味變了。
十年的習慣，四個月就變了？
我沒再追問，低頭扒飯。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最讓我起疑的，是那天夜里。
我半夜起來給他送藥，他每晚都要喝一碗安神湯才能入睡。走到門口，剛要推門，聽見他在屋里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一句，
“……告訴她師父，再給我一點時間?！?br>我端著藥碗站在門外，手指慢慢收緊。
告訴師父？
他為什么要通過別人“告訴”師父？
他們不是父子嗎？
4
第二天，我找了個借口出門。
京城有我父親生前的舊部，趙叔。父親當年是鎮北將軍麾下的副將，趙叔是他的親兵。姜家滅門后，趙叔退伍回了京城，在城南開了間鐵匠鋪。
“小姐？”趙叔看見我，手里的鐵錘差點砸到腳，“你怎么來京城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趙叔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
“沈家那小子在京城出了事，沈鶴亭知道卻不告訴你？”
“嗯?！?br>“不對勁。”趙叔擦了擦手上的灰，“小姐，你爹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沈鶴亭這個人，不可全信?！?br>我愣住了。
“我爹認識師父？”
“何止認識?！壁w叔壓低聲音，“你爹和沈鶴亭，當年是一起從北境出來的。后來你爹從了軍，沈鶴亭學了醫。你爹出事前半年，沈鶴亭來找過他，兩人關在書房里吵了一架。吵的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爹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跟我說了那句話?！?br>“沈鶴亭這個人，不可全信。”
我站在鐵匠鋪里，耳邊是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師父和我爹是舊識？
他從來沒提過。
他說他是在滅門之后，路過姜家廢墟時發現了我，心生憐憫才收養的。
如果他們是舊識，他為什么要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