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微微皺眉。
他沒想到蕭婉寧會這么平靜。
按照他預想的，她應該哭鬧、質問、或者去找婆母告狀。
可她什么都沒做。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轉身走了。
“夫人！”
秋荷追上來，急得快哭了。
“您怎么不跟老爺說清楚？您才是正妻啊！”
蕭婉寧停下腳步，看著院子里那些刺眼的紅綢。
“說什么？”
她輕聲問。
“說他不該娶寡嫂？”
“說他背棄了當初的誓言？”
秋荷愣住。
蕭婉寧繼續往前走。
“圣旨都下了，我說什么都沒用。”
回到自己的院子，蕭婉寧關上門，坐在妝臺前。
銅鏡里映出她的臉。
二十歲的年紀，眉眼精致，卻透著一股疲憊。
她嫁給沈清衍三年。
三年前，他是新科進士，意氣風發。
三年后，他是治蝗功臣，卻用功勞換了一個寡嫂。
蕭婉寧忽然想起成親那晚。
沈清衍握著她的手說。
“婉寧，我此生只你一人。”
那時她信了。
現在看來，不過是笑話。
“夫人，老爺來了。”
門外傳來秋荷的聲音。
蕭婉寧沒動。
門被推開，沈清衍走進來。
他看著蕭婉寧的背影，沉默片刻，開口道。
“婉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要體諒我。”
“體諒什么？”
蕭婉寧沒回頭。
“體諒我的難處。”
沈清衍皺眉。
“大哥死得早，嫂嫂一個人無依無靠。”
“我是沈家的男人，我若不管她，誰管她？”
蕭婉寧終于轉過身。
她看著沈清衍，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
“夫君說的對。”
她輕聲道。
“是我太不懂事了。”
沈清衍松了口氣。
“你能想通就好。”
“嫂嫂過門后，你多讓著她些。”
“她身子弱，性子軟，你別欺負她。”
蕭婉寧點頭。
“好。”
沈清衍滿意地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一瞬間，蕭婉寧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從妝臺抽屜里，取出一封泛黃的信。
那是她父親臨終前寫給她的。
信上只有一句話。
“若沈家負你，便去找你皇叔。”
蕭婉寧看著那封信，手指微微發抖。
她父親是先帝的伴讀，與當今皇上有舊。
她有個皇叔，是先帝的幼弟，封號靖王。
她一直以為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