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老公？他就是一個連業績都做不好的廢物——”
“你再說一遍。”
蘇念的聲音不大，但趙陽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
王斌在后面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他想起三年來，自己讓陸言加過多少班，搶過他多少業績，當著全組的面罵過他多少次。
“現在，”蘇念坐到我的工位上，翹著腿，“我要看這三年，陸言所有的考勤、績效、獎金記錄。半小時之內，送到這張桌子上。”
沒有人動。
“聽不懂人話？”
錢慧爬起來就跑。
趙陽還杵在原地，捂著臉。
蘇念看了他一眼：“你還不走？是等著我讓安保請你走？”
趙陽轉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柱子。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我靠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說實話，我早就勸過蘇念，不用這樣。
三年前我主動申請到下面子公司做基層員工，就是想看看底層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沒想到的是，情況比我預想的還糟。
蘇念打了個電話：“叫審計部的人過來，帶上近三年這家子公司的全部賬目。”
掛了電話，她看向我。
“你現在可以進來了。”
我搖頭：“我辭職了。”
“你辭的是子公司的職。”她把辭呈撕了，“集團CEO的位子，你什么時候坐過一天？”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有人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集團CEO。
陸言是盛恒集團的CEO。
那個被他們使喚了三年、年終獎只拿42塊、連飲水機的桶裝水都要他換的男人，是他們所有人老板的老板。
二十分鐘后。
錢慧抱著三年的檔案走回來，雙手在抖。
蘇念翻開第一頁。
“2021年，陸言全年業績排名第三，年終獎——800元。”
她看了錢慧一眼。
“績效評分被修改過。原始評分A，最終評分C。修改人是誰？”
錢慧嘴唇哆嗦：“是……是趙陽簽的字。”
蘇念繼續翻。
“2022年，陸言獨立拿下星河科技的合作項目，合同金額兩千三百萬。業績歸屬人——趙陽。年終獎——500元。”
她合上文件夾。
“2023年，陸言全年無休，加班時長全公司第一。年終獎——42元。”
她把文件夾推到一邊。
“趙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