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猛地推在我胸口。
"你走！我不跟你回去！"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行不行？"
我踉蹌退了一步，站穩。
推我的人，是我女兒方悅悅。
十八歲的臉漲得通紅，沖著我喊。
"滾！聽不懂人話？我說了不走！"
"人家都說你被我爸嫌棄了，換了年輕漂亮的劉阿姨。你活該！"
她身后，一個穿黑皮衣的男人攬住她的腰。
韓逸，二十一歲，高中沒畢業，在酒吧彈吉他。
他看著我，語氣里帶著得意。
"宋阿姨，悅悅已經成年了，她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
"我們是真心在一起的，您不能用母親的身份綁架她。"
我看了看這個地下室。
看了看面前這兩個人。
我明白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上輩子噩夢開始的地方。
上輩子的畫面沖進腦子里。
我把方悅悅從這間地下室拖回了家。
她在客廳摔東西，踢翻了茶幾，抓破了我的手。
我沒有生氣。
蹲下來，一點一點跟她談。
只要她參加高考，考上大學，如果韓逸還在等她，我就不再攔著。
她為了跟韓逸在一起，拼了命復習兩個月。
考上了一本線。
通知書到手那天，她第一個電話打給韓逸。
沒接。
打了二十七個，全沒接。
后來她在韓逸的朋友圈看到一張照片。
摟著另一個女孩，配文是"新歌送給你"。
方悅悅在宿舍哭了四天。
我以為她能想通。
沒有。
大二那年，她在網上認識了一個自稱"音樂**人"的男人。
陸子軒，三十二歲，給她發寫滿承諾的語音。
"悅悅，你嗓子條件這么好，跟我走，我帶你出道。"
方悅悅信得徹底。
她偷偷綁定了我的***，分十幾次把我的存款全部轉走。
三十二萬。
我從十八歲打工存到四十歲的全部積蓄。
轉完不夠，她又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四個平臺借了網貸。
加起來二十六萬。
催債的電話直接打到我手機上時，我才發覺。
我趕到她校外的公寓。
"你把我的錢全轉了。還背著我借了二十六萬。"
"方悅悅，你告訴我為什么。"
她抬頭看我，表情很淡。
"你不是非要我高考嗎？我考了。現在怎么著？"
"要不是你非拆散我跟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