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三年，我給她花了十三萬。
全服親密度第一，她說永遠不離開。
大學開學，她一鍵刪除了我。
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
我沒挽留。
因為那款游戲——是我家的。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
雨砸在落地窗上，一陣一陣的，像急促的鼓點。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那點冷光，照亮了茶幾上半杯涼透的咖啡。
系統通知彈出來——
"玩家綾兒已將您移除好友列表。"
"您與玩家綾兒的情侶關系已**。"
我盯著那兩行字。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放了下來。又抬起來。
再放下。
點進聊天記錄。
空的。
上千條對話，三年的消息，全部清空。
點進親密度排行。
"全服第一：辭 &綾兒"。
系統排行更新有延遲，這行字還掛著。
但號已經不在好友列表了。
我退出排行，靠進沙發里。
手機扣在胸口。
天花板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見。
三年。
第一次碰到她，是在排位賽。
她選了個法師，開局就沖對面五個人臉上。
血條秒空。
語音里傳來一聲尖叫："啊啊啊啊救我！"
全隊罵她送人頭。
我沒說話。打完團戰，四殺翻盤。
結算頁面她加了我好友——
"大神！你好厲害！帶帶我！"
名字叫"綾兒"。
頭像是一只舉著愛心的**貓。
現在想想，那頭像跟她本人一樣，都挺會裝的。
后來就天天組隊。
她操作一直沒長進，每把都在送，但話特別多，語音里永遠嘰嘰喳喳的。
說今天食堂的***不好吃。
說室友打呼嚕吵得她睡不著。
說她想要新出的那套限定皮膚，"好好看啊，但是好貴"。
我沒接話。退出語音，打開商城，點了下單。
第二天她上線，發現自己多了一套皮膚，發了一連串感嘆號。
"啊啊啊啊！！！辭哥你買的？？？"
"嗯。"
"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剛好有券。"
沒有券。
原價六百八。
后來我們一起玩了網游。
她看上什么，就在世界頻道發"好想要"。
限定坐騎，我買。
幻化時裝，我買。
幫派據點拍賣來了她喜歡的地塊，我直接拍下來。
她每次收到東西都發一個大大的笑臉——
":D辭哥最好了！"
":D 我這輩子對你最好！"
":D 我永遠不離開你！"
十三萬七千塊。
陸衍后來調了**流水幫我算的。精確到個位。
我不是沖著花錢去的。
沈家不缺這點。
我就是——
每次她在語音里用那種軟軟的聲音說"好想要"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給她就是了。
全服親密度第一的那天，她專門截了圖發到幫派群里。
說："今天這個第一必須慶祝！辭哥永遠是我的！"
幫派里幾百號人刷屏恭喜。
我看著那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那大概是我這幾年里，最像個活人的表情。
三年網戀。
沒見過面。不知道對方長什么樣。
但我聽過她打噴嚏的聲音，聽過她半夜困到聲音發糊時含含混混喊"辭哥晚安"，聽過她連贏三把后在語音里蹦來蹦去。
這些碎片攢在一起，就是我全部的私人生活。
我沒什么朋友。
"沈辭"這兩個字在學校里，只跟"不好惹"三個字掛鉤。
陸衍除外，沒人愿意主動靠近我。
她是唯一一個在凌晨三點還跟我說"你今天開心嗎"的人。
我每次都只回一個字："嗯。"
但每次收到那句話的時候，會盯著屏幕看很久。
然后慢慢打字："現在挺開心的。"
而現在——
聊天記錄，空的。
好友列表，空的。
一句解釋都沒有。
連"再見"都省了。
手機在胸口震了一下。
陸衍。
"你怎么還沒睡？我值夜班看**日志，你的情侶綁定——"
"被解了。我知道。"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她主動解的？"
"刪的。好友、聊天、情侶，全**。"
陸衍不說話了。
雨聲填滿了沉默。
"辭哥，"他的聲音壓低了，小心翼翼的，"要不要我查？"
陸衍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大學畢業后進了我爸的公司——辭光互娛。
我們玩的那些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