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后面，端著一杯奶茶，笑著朝我舉了舉杯。
我低下頭。
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三年了。
三年沒有聯系。
三年前我從那個家里摔門走出來的時候，發過誓——死也不回去。
但是今天。
我看著地上那一灘牛骨湯。
那是我的東西。
唯一真正屬于我的東西。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最底下。
"爸"。
沒有備注，沒有頭像，只有一個字。
最后一次通話：三年零四個月前。
我深吸一口氣。
按下了撥號鍵。
嘟——
嘟——
嘟——
接通了。
那頭很安靜。
過了大概五秒鐘，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來。
"……林北？"
聲音有點啞。
我張了張嘴。
腦子里閃過無數句話。
爸，對不起。
爸，我想你了。
爸，我這三年過得挺好的。
但最后說出口的是——
"對面那棟樓，我要了。"
那頭又沉默了。
然后，一聲很輕的笑。
"哪棟樓？"
"江城大學對面，濱河路117號，那個商業綜合體。"
"你知道那棟樓多少錢嗎？"
"不知道。"
"兩個億。"
"嗯。"
"你賣肉夾饃，三塊錢一個，你算算你得賣多少個？"
"我沒算。"
"六千六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個。"他算得很快。
我："……"
"你到底要不要買？"
那頭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調侃。
沉了下來。
"誰欺負你了？"
四個字。
我鼻子一酸。
眼眶熱了一下。
但我忍住了。
"對面那棟樓。我要了。"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47秒。
三年沒打的電話，47秒。
沒有寒暄，沒有廢話。
他沒問我過得好不好。
沒問我為什么突然打這個電話。
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只有最后那個字——
好。

第二章
掛了電話之后，我就蹲在碎碗旁邊，發了很久的呆。
王胖子從旁邊挪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老林，你剛才給誰打的電話？"
"我爸。"
"**？你不是說你跟家里斷聯了嗎？自力更生白手起家那種？"
"是。"
"那你打給**干嘛？**能幫你出頭？"
"能。"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