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陳默，我閨蜜男朋友給她買了LV……陳默，我們什么時候能去一趟馬爾代夫？陳默，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摳門？”
每一次，我都是默默地點頭，說“好”。
然后她就會發脾氣，說我沒出息，說我窩囊，說她跟著我受委屈。
可她又舍不得分手。
為什么？
因為她雖然嫌我窮，但她又貪圖我的好。
四年里，我每天早上給她買早餐，風雨無阻。她生病我背著她跑三公里去醫院。她論文寫不出來我通宵幫她改。她爸媽來學校我鞍前馬后伺候得跟親兒子似的。
我用最廉價的成本，給了她最值錢的好。
所以她一邊嫌棄我，一邊離不開我。
直到趙宇軒出現了。
那個開保時捷上下課、隨手送條項鏈就四五萬的校草。
林婉清的眼界被打開了。
她發現原來“好”是可以用錢衡量的，而我的那些廉價付出，在真金白銀面前，簡直可笑。
我觀察這一切，觀察了整整一年。
她以為我不知道。
她以為她藏得很好。
可我是學心理學的，她每次接電話背著我、每次多出來的香水味、每次回消息時的慌亂，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甚至知道她第一次和趙宇軒單獨出去是哪天——那天她跟我說去圖書館，但我在商場的地下**看到了她的背影，她坐上那輛白色保時捷的時候，笑得比跟我在一起時燦爛多了。
我沒戳穿她。
我在等。
等她主動開口，等她自己做選擇。
今天，她終于選了。
我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仰頭一口喝完。
“好。”
就一個字。
包廂里所有人都愣了。
沒有質問，沒有發怒，沒有摔杯子拍桌子，沒有哭著求她別走。
就一個字——好。
林婉清也愣了。她大概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話、道歉的話，甚至可能準備了狠話，怕我糾纏。但我就說了一個字，把她所有臺詞都堵了回去。
“你……你不問為什么？”她聲音有點發虛。
我笑了一下，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不問了。”
“陳默，你——”
“林婉清，”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聲音不大，但包廂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恭喜你。”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