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夠。你自己那邊也想想辦法。下周三之前，給我個準信。"
"好。謝謝張主任。"
從辦公室出來，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走廊里的燈白慘慘的，照得人沒有血色。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在地上碾出吱吱的聲音。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筆。
那支筆是賀銘淵送我的。三年前，他創業拿到天使輪，高興得不得了，拉著我去商場，非要給我買禮物。我挑了一支筆，一百多塊。他說你怎么這么省，我說夠用了。
他不知道，那筆天使投資，是我爸投的。
這件事說起來復雜。也沒那么復雜。
我爸葉鴻然，做實業出身，后來轉投資。不算什么大佬，但在這個城市的創投圈，認識他的人不少。我跟我爸關系不好。十九歲那年因為一件事鬧翻了，之后就沒再聯系。我不花家里一分錢，大學靠助學貸款讀完，畢業了自己找工作，然后遇到了賀銘淵。
賀銘淵創業的時候我還在上班，他需要一筆啟動資金。他家條件一般，父親賀建國在體制內，母親早退休了，拿不出太多錢。他到處找投資，碰了不少壁。
有一天他回來，興奮得不行。說有個投資人看好他的項目，要投五百萬天使輪。
那個投資人，就是我爸。不是通過我牽的線。是我爸自己找上門的。
具體原因，我到現在也不確定。我爸這個人，做事從來不跟人解釋。
但賀銘淵不知道。投資走的是我爸旗下的一個基金，名字跟他本人沒有直接關聯。賀銘淵只知道投資方叫"舟和資本"，對接的是基金經理。
舟和。我的名字在里面，他都沒發現過。
或者說，他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在他眼里，我就是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能有什么**。
我從醫院出來，在路邊站了一會兒。雨停了，空氣里有泥土的味道。
手機又震了一下。我打開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舟舟，天冷了，多穿點。你幾號的手術？"
我媽知道我生病的事。但她不知道錢沒了。她跟我爸離婚十幾年了，現在一個人住在老家，退休金不多，我不想讓她操心。
我回了一條："下周三。媽你不用來，我能行。"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握在手里，站在路燈下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