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草率------------------------------------------……草率。,很草率,走在小區的路上被瘋跑的熊孩子給撞死了,就說可不可笑吧!,撞過來的也太過猝不及防,摔倒的那一瞬,她整個腦子空白一片。,隨后便有溫熱粘稠的血順著脖頸流下來。,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只覺得意識混混沌沌。,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安靜,她整個人都好像被隔離了開來。,外頭的聲音才重新傳入耳中。,小孩的哭泣,大人的安撫,還有那外頭傳來的,越來越近的鳴笛聲。,吵得她的腦子漲痛,好痛,越來越痛了,痛得她整個人都想蜷縮起來。?她想伸手捂住疼得鉆心的腦袋,想讓那些人閉嘴,卻怎么努力都動不了。“別吵了。”余白猛地起身,捂著腦袋叫了一聲。,沒有人搭理她,那嘈雜聲也依舊不停,余白只覺得要瘋了,這些人怎么回事,就不能給她這個受害人一點安靜嗎?“啊啊啊!別吵了,閉嘴啊!”余白捂著腦袋,叫得聲嘶力竭,她快要痛死了。,那些人仍舊圍著這里,各種聲音依舊往余白混沌的腦子里擠。,多的是吃了飯出來遛彎的大爺大媽,事故點很快就圍了一大堆人。
“咋的了?這么年輕的姑娘,發啥病了?”一個來晚的大媽湊了過來。
“這可不是發啥病,喏,就那個坐在地上哭的熊孩子,跑得跟飛一樣,一下子就把人姑娘給撞了,直挺挺的就摔那了。”
“那這姑娘可真是夠倒霉的,這血赤糊拉的得受多大罪?”
“還受罪?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這可是后腦勺著地,那地方可要緊著呢,光看著就流這么多血,還不知道腦子里頭咋樣呢?”
“救護車咋還不來?都好大一會兒了,這可耽誤不起。”
“聽這音是要到了……”
“來了,來了,救護車來了!**也來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讓余白不知所措,她眼睜睜地看著醫生跑過來,卻仿若無物般從她身上穿過去,向躺在地上另一個自己沖了過去。
余白抱著腦袋,木愣愣的看著毫無聲息躺在血泊中的女孩,又茫然地低著頭看著自己。
媽也,她這是撞鬼了……
啊呸!是她余白見著自己的魂了,原來人真的是有魂的哇!
就是說誰能有這番神奇的經歷,這說出去都夠她吹上幾十年的了。
不……不對,余白突然愣了愣,驚叫著往身體上撲去,她魂都跑出來了,還能意味著啥?
怪不得突然就感覺不到疼了呢,原來是要死了,她可不想這么早死,她咋能就這么死了呢?
還有那么多的美食沒吃過,那么多的風景沒看過,那么多的錢沒花完。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格式化啊!!
咱就是說真的就不能多給兩分鐘嗎?她的清白啊……
余白一頭扎向肉身,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那魂兒該飄還是飄,根本就無法重新融入身體。
她不死心地試了一次又一次,最終只能徒勞地接受她已經死掉的事實。
然后她就像是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別人在她身上各種擺弄,卻沒有一點知覺,直到最后醫生宣布搶救無效。
終于接受了死亡的余白,這一刻甚至有些慶幸,慶幸爺爺奶奶早已不在了,不然若是得知了她的死訊該有多傷心。
至于父母,自從他們離婚以后,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小孩,能分給她的不過逢年過節的一個電話,想來對他們來說這也不是什么多要緊的事。
這么一想余白又輕松了起來,與旁人一起把這一場事故當成熱鬧看,那撞了她的小孩一直在哭,嚎得人耳朵疼。
那小孩不光是知道闖禍了嚇得,還被**叔叔問了話,之后又被他那匆忙趕過來的家長給揍了一頓,圍觀的一眾人員非但沒有勸,反而都覺得打得好。
余白看到那小孩的慘樣,郁結的魂兒都通暢了那么一丟丟,要不是這熊孩子跟個炮彈一樣撞過來,她怎么可能會這么倒霉的死掉。
這么想著的余白,果斷地飄到了那小孩面前,近距離地觀看仇人的慘樣果然更爽,只希望他那老父親給點力,可別突然心疼了,她還沒看夠呢!
誰知她剛飄過去,就見那小孩哭得腫成一條縫的雙眼突然就瞪圓了:“爸爸爸,那姐姐活了,她活了,你別打了你快看吶她活了!”
“哦豁!”余白挑挑眉,原來小孩子能看到些旁人看不到的東西,是真的啊!
余白心念一動,看了看那哭得慘兮兮的熊孩子,一咧嘴,沖著那小孩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
既然能看到,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了,不嚇得他再不敢亂跑亂撞她就不叫余白。
那小孩一嗓子把周圍人都叫懵了,偏他還指著一片虛無的地方,信誓旦旦的說看到一個剛死去的人活了。
所有人此時都莫名覺得一股寒意竄上脊背,小孩的父親打**的巴掌都停了一拍。
待看到那小孩胡亂指著的地方,只覺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打死你個小崽子,不認錯還胡言亂語起來了,我讓你胡說我讓你胡說……”
這下是動真格了,余白看得心花怒放,激動得都有些控制不住魂體亂飄,在熱鬧的人群中飄來飄去,這一會都撞了好幾個人了。
而不小心被碰觸到的圍觀者,只覺得在某一瞬間仿佛被澆了個透心涼,再加上那小孩胡咧咧的話,心中直打怵,竟是連熱鬧都有些不敢看了。
而余白飄來蕩去的魂體,不時地穿過其他人的場景,那小孩完完全全收入眼底,一下子連身上的疼都顧不得了,他可是聽過不少惡鬼故事的。
“鬼啊~”那小孩大叫一聲,竟直接雙眼一翻暈過去了,現場又是一頓**。
余白也是無語望天,她還沒來得及嚇人呢!不過就是剛做鬼業務不熟練,有點控制不住新形態而已。
這小孩也太膽小了,就這膽子估計以后也不敢再如此冒失了,想必也不會再有人像她這么倒霉了。
這么想著的余白就放下了心里最后一絲不甘。
“余白雪!”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一道幽幽之聲。